阿城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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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孟佳乐给他的每一个拥抱都是温暖甚至炽热的.

现在抱那么紧，都只觉得冷.

那年的孟佳乐跟他说的每一句话，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幻想.

现在她跟他的每一次正式对话，不是故作坚强的难受就是控制不住的眼泪.

好不容易有两天温情的相处，也终究迎来了收尾.

一瞬间积压的情绪面临崩溃，他非但不想放手，还拼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

孟佳乐感觉到周九良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也在抖，他好像在哭，又好像是在寒风里嘶吼.

他一向稳重惯了，孟佳乐从未见过这样发狂的他.

可她不觉得可怕，只觉得凄凉.

爱情到底给一个人带来了什么？

到底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周九良的眼泪终于掉到了孟佳乐的脖子里，或许已经流了她一身.

可孟佳乐毫无反应，也不敢有反应，泪水也渐渐爬满了她的脸，她静静地被他抱着，虚无地看着远方的山尖.

周九良慢慢地止住了抽泣，他还是抱着她，却恢复了理智也恢复了平静.

恍惚之间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孟佳乐的幻觉.

孟佳乐的眼泪一股股淌下来，流进周九良的衣服里.

这次她终于有了反应，也给了回答，只是，不是他想听到的.

周九良身子又抖了一下，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抱紧她.1

却也没有放开她，只是这样轻轻地拥着她.

至少现在，梦还没醒不是吗？

天还没黑，今天还没过完，她还有几个小时，是属于他的，对吗？

这样就够了，就算是梦，他也抱过她了.

孟佳乐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这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像一块石头，压的他胸口疼.

周九良的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咽呜，就像是把整个后半生的话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气，也没有力气了，只能慢慢垂下了手.

身子也慢慢拉开距离，他后退了三步，留出安全距离，站在矮她一点点的地方仰着头静静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她.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悲伤，面部同样也有水渍.

周九良拿手蹭了把脸，不再试图追寻她的目光，低下头来笑着点头.

他已经抱过他的人生了，也和她共同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以后也会是她的亲人...

他还要奢望其他什么呢？还敢奢求其他什么呢？

阿城的雪，下的还不够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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