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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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卖豆腐——”

穿着笨重的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阿城市街道的雪地里的两人，听到这熟悉的腔调，默契地对视一眼.

他们应该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天旋地转和恶心反胃的感觉缓解之后，周九良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提着箱子小步小步往前走，还有心思逗孟佳乐开心.

他透着笑意的声音也让从看他难受就没了笑模样的孟佳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孟佳乐笑了起来，想起自己哥哥还算是为家乡做了一点点贡献，莫名有点自豪.

随着买豆腐的大爷挑着担子离他们越来越近，孟佳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虽然今天全程不算是什么好的体验，但既然到了这里，孟佳乐还是想让周九良体会一下阿城的风土人情.

卖豆腐的老伯是个土生土长的阿城人，在这里卖了大半辈子豆腐.

每天都推着装豆腐的三轮车在各个村子里叫卖，即使寒冬腊月也风雨无阻.

这十里八村的，谁家有几个什么人，他基本上还是能认出来的.

被老伯认出来，孟佳乐不觉得奇怪，被误会关系，也是正常.

毕竟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带男人回家，只要看到的人估计都是这么认为的.

果然，一切早就不合适了.

遗憾永远都会是遗憾.

是弥补不了的.

想起早几年在网上看到的那张图片，孟佳乐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老伯递过来的豆腐，四处翻兜找零钱.

看小姑娘翻兜掏不出钱，老伯时尚地翻出了一张绿色的付款码.

孟佳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她现在从来不用现金，卖豆腐的老伯也不是从前拿个塑料袋装零钱的时候了.

周九良也笑着接过孟佳乐捧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嫩豆腐，诚心地向老人道谢.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买豆腐，那年来哈尔滨演出时，孟哥带他回家，也给他买了.

那时老人认出了孟哥，问他们从哪回来，孟哥说他们在北京说相声.

老人还笑呵呵地问他们，去听他们的相声能给他们打折不.

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观众，孟鹤堂很高兴，把这当做真事儿听，让老人一定要去听，他给买票.

回去一定要告诉孟哥，那年的那个老伯，已经去听了他们的相声.

阿城的人都知道，孟鹤堂是阿城之光，这是孟祥辉努力赚来的.

孟佳乐付完钱，也笑着向老人道谢.

老人答应着，自顾自地骑上三轮蹬着往前走了.

孟佳乐转头看着捧着豆腐发呆的周九良.

看着这溜光水滑的豆腐，周九良点了点头就咬了上去.

其实这豆腐并没有上次孟鹤堂买的嫩，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吃豆腐.

但他就是觉得吃的很香.

他从没吃过这样又香又甜的嫩豆腐.

这块儿豆腐要是四年前吃进来，一定更香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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