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释又重复一遍:"今晚留下来吧,这床大,可以睡俩个人的。"
林煜不敢相信:"啥?"
江释又重复一遍:"今晚留下来吧,这床大,可以睡俩个人的。"
他没有给林煜反应机会,紧接道:
"我这三天里其实一直在做噩梦,梦里都是暴雨雷声和大片大片的血,还有站在那什么也做不了的我......"
林煜一听顿时又觉得愧疚,开始犹豫不决。
江释不介意把自己的伤疤扒开给林煜看,只要这样可以换得他的同情,他的怜悯他的目光就够了。
他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够赤诚,够无畏,他愿意把自己的一颗心捧给林煜,他的阿煜。
林煜考虑了半天,缓缓道:"江释啊,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江释紧抿着嘴唇,表情凝重,静静地等待着林煜的判决...
所以我决定还是睡沙发吧。"
你是病人,所以还是委屈一下本少爷吧。"
话音刚落,江释突然抬头直愣愣的看着林煜,好似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没由头的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仿佛是一个头狼,迫不及待的要将这只小羊拆入腹中。
炙热又疯狂。
江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快道:"好,都听你的。"
林煜:"那我去哪洗澡?"
"这里就有。"
"哦。"
林煜又问:"那我穿什么?"
"我的衣服。"
"哦。"
林煜干坐着有些无聊,问:"要不我先去洗澡?"
江释没看他,只道"好。"
温热的水撒在身上,一天的疲惫都被缓解了许多,大少爷愉悦的哼起了歌。
"咔嚓"一声门响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玻璃窗面前,低着头。
江释:"衣服我给你放这了,都是没穿过的。"
林煜不在意的应了声:"好,谢谢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体发育还未成熟,带着些青涩和稚嫩,但依稀能看出轮廓,修长的腿,细窄的腰,还有...
江释透过玻璃,能看到隐隐约约的影子,仅是一眼,他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
"嗯。"声音也有些低沉。
过了一会,林煜洗好,关上了淋浴出来,看到江释准备的衣服,还有个浴巾,心想"还挺细心的。"
他擦了擦了头发,拿起白色T恤,没想到江释这货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身材,穿衣服竟然比自己大一码。
莫名有点不爽的大少爷,还是不情不愿的套上了,他觉得有必要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
浴室的门被打开,有一股潮湿的气息向江释袭来,屋内很静,他能清楚听见浴室里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如同万只蚂蚁缓慢爬过,痒得很。
林煜大步走了出来,用毛巾在头发上擦了擦道:"我洗好了,你去吗?"
江释不敢去看他,他心定不定,脉搏加速,如同胃壁上被开了个大洞,觉得自己快疯了,偏偏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嗯,等下去。"
没等江释反应,林煜突然坐到了他旁边,两人现在之间的距离大约不到五十厘米,是个极度危险的距离,江释脑内有些喧嚣,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怂恿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有个不好想法在他脑内酝酿。
"江释,你看起来不像是比我穿大一个码的啊?"大少爷问出了他的疑惑。
江释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
"阿煜,我帮你吹头吧。"
林煜大吃一惊,瞬间就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去了,"啊?不用了吧,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都快干了。"
江释直接无视了这句话,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他慌乱的按下自己龌龊的心思,控制自己,还不能,现在还太早,他有的是耐心,不急。
林煜心想这病房怎么啥玩意都有啊,于是大少爷只能乖乖做好等着吹头,到像只待宰的羔羊,等候主人的享用。
一瞬间,自己刚才的思想工作全都才白做了,他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带着江释体温的指尖在他的发丝间游走,连同气味也传递了过来,是淡淡地木质调香气,他动作非常的温柔,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林煜有种说不上来的触感,感觉心脏酥酥麻麻的。
江释肆意的拨弄面前人的头发,心里的满足感如藤蔓不断攀升,林煜显少会有这样乖的时候,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少年白皙的皮肤,浓密的睫毛如同扇子,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江释的眸子盯着那唇瓣看了许久,仿佛是有什么致命吸引力。
浴室又响起了水声,江释给他吹完头就一言不发的洗澡去了。
林煜也没在意,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宇宙第一帅:林哥,你去哪了??
宇宙第一帅:干什么坏事去了,为什么不带兄弟?
宇宙第一帅:林哥这都晚自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煜一看全是陆一卓这货的消息,脑袋都大了。
此号已封:去找你江神了。
宇宙第一帅:!!!!
宇宙第一帅:所以江神到底怎么了?
此号已封:没怎么,小问题,明天就能回去了。
刚想退出,突然发现下午老于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于海: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林煜选择性的无视掉,他打算明天老于问他,就说没看见。
良久,里面的人才出来,可能因为洗的有点久,江释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乌黑的发梢还滴着水。
大少爷本着公平的原则,想说勉强也给江释吹个头发的时候,然后发现人家已经自己在吹了。
……行吧,不要就算。
俩人又平静的度过了一段时间,这期间江释并没有找他讲话,就在要入睡时,林煜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被子,虽然现在是夏季不盖被子也凑合着能睡吧,但他是那种不盖就睡不着的...
"江释啊...那个你这还有被子吗?"
"没有了,只有一床。"
"那我...怎"
话还没说完,江释道:
"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