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闻声回头:“是酒吧的座机,说不定是诺曼先生打过来的吧。”

喂,这里是杜康酒吧,请问您……
“诺曼·峰田在我手里。”话筒中的声音沙哑得难听,像是用锯子在废铁上来回滑动,又像是橡胶手套摩擦着浸了一层水雾的不锈钢罐,
“立刻准备五千万现金,否则他就见不到傍晚的落日了。”
毛利兰脸色大变,她攥紧了话筒大声质问:

你是谁?!你把诺曼先生怎么了??
她的反应太剧烈,让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糟糕,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出现了!
在柯南的示意下,毛利兰将座机的免提打开,那个难听的声音清晰地在房间中回响:“他现在还活着,但如果你们的动作慢一点,恐怕我就不能保证了。”
可恶!!
不等柯南做什么,毛利小五郎就先一步冲听筒喊道:“你这么说我们怎么知道诺曼是不是真的在你那里,你让他接电话!”
“真麻烦。”那个人低声抱怨了一句。
在短暂的停顿后,从听筒里传来了柯南他们都很熟悉的嗓音。
诺曼的状态听上去还不错:

毛利先生,我没事,只要尽快把五千万日元准备好就可以。我记得之前有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事务所,密码就在卡上写着,还要麻烦您去一趟银行。可是那张卡上……
最多两千万。
毛利小五郎的话没说完就被柯南打断了:

好的,诺曼叔叔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还有啊……
依稀能听到那边那个难听的声音在呵斥着什么,只不过诺曼依然平静淡定地说:

按照银行的工作效率,我最快也要到傍晚才能回去了。这么热的天气,桌上的饮料恐怕会发臭,能请毛利小姐帮我清洗干净吗?啊,对了,还有我当时走得有点着急,电脑好像也没有关。另外就是今天原本邀请了那么多客人参加庆典仪式,结果我这个当老板的却缺席了,回去后肯定还要……
诺曼巴拉巴拉嘱咐了一堆,他旁边绑匪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终于,那个人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够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他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里面喊道,“现在立刻按照诺曼·峰田说的方法去取钱,傍晚之前拿到米花大学旁边的公园门口,不许报警,否则我立刻撕票!”
说罢,他“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面面相觑,柯南则无奈地干笑着。
真不愧是西点出身的诺曼先生啊,遇到这种事情也能面不改色。
不过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要是激怒了绑匪……
柯南忽然愣了愣,他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想要看一看诺曼先生那封乱七八糟的邮件来着。
刚才诺曼先生也专门提到了杯子和邮件,这两个事情他放在最前面说,那是人的注意力最能集中的位置。
杯子和邮件代表着什么吗?
柯南连忙爬上椅子,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向下调整了一些。
正如毛利小五郎所说的那样,屏幕上呈现出的是邮件的界面。发件地址空着,主题也什么都没写,只有正文的位置上打着几个英文字母。

PINP……PINP是什么意思?

原胶原氨基端延长肽?

……
面对着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脸懵逼的神色,毛利兰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我也是昨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不过诺曼先生应该不会写这种东西吧?
“正常人都不会写这种东西。”毛利小五郎烦躁地说,“不管怎么样先报警。真是的,他给我的那张银行卡上明明只有一百多万,我要从哪里弄五千万现金啊!”

嗯!
毛利兰立刻拿起手机,

或许目暮警官会有办法。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一阵乌云遮了起来,行道树的叶子也在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柯南无心关注天气变化,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PINP,绞尽脑汁想这是什么意思。
诺曼先生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在电脑上留下这种东西,他一向很注重隐私,手机什么的都设置着密码,再紧急的事情也不会忘记关电子设备。
英文走不通的话,那或许是日语……
柯南试着用日语输入法打了“pinp”结果出来的是ぴんp。
显然不会是这样。
他又很快想起以前常用于加密电报的错位法,如果都向前移动一位的话那就是“ohmo”,更不对了,向后好像也不太对劲。
柯南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纠结。
毛利兰看他快把自己的头发揪掉了,连忙过来阻止:

警方很快就会过来,诺曼先生一定没事,你别担心了。

嗯。
柯南很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纠结“pinp”可能代表的意思。
毛利兰看了一眼屏幕和键盘,忽然说:

我记得之前看诺曼先生打字都是盲打,他会不会输错了才成这个样子?”

盲打?
柯南先是微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或许不是打错了,而是诺曼叔叔用的错位法是以键盘为基准的!!
他抱着电脑开始打字:

p前面是o,i前面是u,n前面是b。这样的话‘oubo’的日文就是おうぼ应聘!!
毛利小五郎不屑地说:“诺曼又不需要找工作,怎么可能是应聘嘛,你们这就是硬往上套。”

诺曼叔叔是不用找工作,但他之前一直在忙招聘的事情,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柯南按照记忆找到了诺曼存放应聘者简历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