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日前
秦夜奉命前去金陵送信,一路上他也是不敢停歇,日夜兼程;还好廊州距离金陵不算远,二日晚间便至。
他不知道的是,同日,林燮奉旨带兵去了北境。
林帅府
‘‘晋阳长公主,这是我家师兄让我带给林帅的信,如今...可该如何是好?南楚那...’’意识自己多嘴,他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南楚?’’晋阳听到‘南楚’二字,心下一惊,追问,“是…莅阳出事了吗?”
秦夜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心底不忍,还是把莅阳如今处境告知与她。
‘‘晋阳长公主您别担心...我师兄此刻正在去南楚的路上。’’他身子微倾,低声道。
晋阳也是聪明人,她此刻如何能不知谢玉派人送信于林燮地目的......
‘‘如今夫君奉旨去了北境...该如何是好?’’晋阳微微蹙眉,面露忧色。
悬镜司
一男子端坐上首,他身着黑色窄袖直缀朝服,腰间扎一条同色金丝罗纹腰带,黑发高高束起,头戴官帽,整个人丰神俊逸,又给人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般冷漠。
‘‘夏江...你果真如此绝情?’’下首一紫衣女子,怀抱三岁孩童,泣声道。
这时,上首的夏江才抬眸遥遥望了她一眼,‘‘去留...随你抉择。’’
寥寥数语,便不再言语。
紫衣女子见状,不由冷笑,‘‘呵,夏江...望你日后不会后悔。’’说完抱着孩子,径直离开。
直到厅中没了女子的身影,夏江才微微叹息:夫人,为夫今生是回不了头了。
翌日
金陵城中便盛传:悬镜司寒夫人母子,被江湖人杀害。
谢玉得知时,已达南境。
倒是没放在心上,那时他一心担忧莅阳,无暇顾及其他...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时的不在意,会在多年后的将来,带来如此沉重的后果,这都是后话了!
南楚别院
小月笑意盈盈的吃着包子,目光时不时瞥向还在发愣的莅阳,忍不住出声提醒:‘‘莅阳姐姐~该回神啦’’
莅阳面露绯红,嗔了她一眼,才埋头喝粥。
小月见此,笑意更甚。
可对面的莅阳,就不似她那么镇静了,想到刚才的自己,脸颊越发的红。
天哪!
萧莅阳,你怎么能扑到他怀里,你的端庄,沉稳呢?
啊!真是疯了!
事情是这样,莅阳见谢玉出现在房中,开始是惊讶...后来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流;谢玉本来还在强装面色淡然,可莅阳抚着他的脸,一直流泪,谢玉彻底慌了。
连忙把粥放下,起身,抬手为莅阳擦拭眼角泪水,柔声哄道:‘‘莅阳...别哭...我来接你回家了’’
不知是他的这声‘莅阳’?还是那句‘接你回家’?
莅阳倒是哭的更凶,直接扑进他怀里......
这是重生以来,谢玉第一次被她亲近,身子瞬间僵硬,不知该如何应对?
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扣着怀中人儿,轻抚着她的秀发,低声哄着:“我来了,别怕~”
但美好的瞬间,总是会被人打断,哝~小月不是来了!
‘‘嘿嘿师兄~那个,我真是饿的不行了...’’在自家师兄那杀人的目光下,端过一盘包子,僵硬坐在一旁。
莅阳此时,也发觉自己的失态,急忙从谢玉怀中退出......
时间回到现在
‘‘莅阳姐姐...不要害羞啦,我们说正事儿。’’小月来到莅阳身侧坐下,抓的她的手,面色很是严肃,‘‘既然已经决定离开,现在我们就得开始准备了。’’
说到正事,莅阳也认真起来,连连点头。
‘‘师兄本想联络林帅,说服陛下出兵攻打南楚...还是迟了一步,林帅日前出兵去了北境。也就是现在我们的帮手只有师兄一人,您明白吗?’’
‘‘我知道,况且大梁的莅阳长公主已经死了。’’听到‘陛下’二字,莅阳眸色黯然。
她深知自己皇兄是与母后一样的人,皇家利益高过一切,所以,她从未有过,向大梁求援的念头。
‘‘不过您放心。只要我们进了南境便安全了...穆王爷会帮我们。’’小月没告诉莅阳,自家师兄与穆王爷的关系,情况紧急,必须长话短说。
莅阳虽疑惑,穆深为何会帮自己,但没有问。
不知为何...她由衷的——信小月,也更信......谢玉。
其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对谢玉的看法,转变的如此之快...
许是婚后谢玉对她的尊重与关心?
又或是堵上前程放她自由?
她已经想不明白了。
又或许是,本就没那么厌恶于他吧?
此时,莅阳心里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