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动作很快,又有小厮在旁伺候,何况身上还有伤,也不容他多泡。
换好衣物,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莅阳。
这些年,就喜欢了这么一个女人,如何能不想念,况且还有着身子,不得不担心她的身体。
毕竟是习武之人,步伐很快,没一会儿就来到卧房外。
踌躇片刻,还是抬手扣了门。
“莅阳!”
这次,门很快被打开,是齐嬷嬷。
“侯爷请!长公主在里面。”说完便出了门。
一步一步走近,这脚步声,像似踏在了莅阳的心上,心扑通扑通的跳。
谢玉也没强哪去,望着靠在榻上看书的人儿,心头越发的柔软,虽说他是喜欢那桃花马石榴裙的莅阳,但眼前这温婉素雅的莅阳,更让他喜欢。
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他都快忘了,上一次见莅阳笑是什么时候了。
“莅阳…”他喊‘莅阳’二字,总是这般情意绵绵。
莅阳抬眸看向谢玉,有片刻的愣神,眼底终是蒙上了雾气,扯了一抹微笑,声音带着软糯,“谢玉…你坐过来。”
谢玉有些意外,带着诧异坐了近前,没有说话。
“谢玉…我能求你件事吗?”莅阳知道,景睿这事不处理好,她和谢玉之间总是会有隔阂。
“莅阳!你”剩下的话,谢玉不敢想,更不敢问出口。
他想,他是知道莅阳要求自己什么了,可……
莅阳坐直身子,靠过去拉着谢玉的手臂,眼眶却是早红了,“谢玉,我都知道了。”
“你找了杀手。可这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的孩子啊……我舍不得,你明白吗?”
此刻,谢玉的身子早已僵硬的不行,心里很乱,他知道若是答应了莅阳,便不能再反悔,再或者日后这孩子有任何闪失,自己都会是莅阳的第一怀疑人选。
想到这些,不由苦笑,眼底猩红一片,语气颇为沉重,“莅阳…你想我如何?把他抚养长大,让他做这候府的世子吗?你真忍心这样待我?”
见谢玉这样,莅阳只觉心口越发的疼,尤其他那双猩红的眼,自己是最见不得他这般的,忍不住抬手挡住了那眼,颤抖地开口,“谢玉你别这样…我舍不得的是这个孩子,我是一个母亲你明白吗?我怎么能看着我的孩子去死…我求你了好吗?”
谢玉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这孩子不能死,准确的说是不能死在他手里,拿下眼前的手,握在手里,“好,我答应你。可是若有一天,这孩子的事被有心人挑出,你又当如何自处?”
心中苦涩的很,却终是,不忍心啊。
抬手抹去眼前人儿的泪水,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莅阳的眼睛早已肿的像核桃似的,方才又听得谢玉所做所为,都是以自己为先,更是收不住眼泪,哭的越发的凶。
她现在无比后悔,若是当年,也和谢玉好好商量,恐怕会是另一番光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