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被这饼塞得有点噎,但他蹙眉思索了片刻,发觉这的确是他占了便宜,若论先来后到,正夫完全轮不到他,但现在可好,他先占了名分,日后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一头。
百里东君在心里一顿心理暗示把自己哄好后,心情美滋滋,得意又挑衅地看了叶鼎之一眼。
叶鼎之比他沉得住气,他不动声色地把俞柔的手包在掌心中,收敛起了冷漠的尖刺,在俞柔面前乖巧温顺地像一只大狗狗。
俞柔见这两人都没有异议,松了口气,心想真好哄,她抽出手,捏了捏叶鼎之的脸颊,哄了他几句,就伏案继续写聘书。
聘书和聘礼一块交到了叶鼎之的手中,由于乾东城外还在兵戎相见,俞柔没有宴客,只摆了一桌席面。
席面是百里东君这个正夫操持的,他一脸“贤惠大度”,见叶鼎之没有父母长辈,善解人意地安排了爹娘和老侯爷坐在上首。
叶鼎之儿时常来镇西侯府玩耍,自然是见过老侯爷、世子和世子妃的,他冲几位长辈行了一礼。
今日叶鼎之穿了一身红色嫁衣,腰束玉带,头戴金冠,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绸,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比平时更加耀眼夺目。
俞柔也一身喜服,是和百里东君成亲那件不一样的款式,上面的玛瑙珍珠金叶等名贵点缀品都是叶鼎之的私产,是叶鼎之一点点地攒的,他是想要弥补当初在村子里没能给俞柔一套像样的喜服的遗憾。
俞柔牵着叶鼎之的手给几个长辈敬了酒。
老侯爷对俞柔要纳几个夫侍这种事不予置评,他老人家从不多管闲事,只要东君没受委屈,只要俞柔和镇西侯府在同一条战线上,其他都不重要。
南宫春水没出现在喜宴上,他不像百里东君已经有了名分,自然可以忍受,他忍不了一点,只要看见叶鼎之穿着的嫁衣,他就会红眼,就会产生滔天的嫉妒,他怕喝多了酒自己忍不住会砸场,特意跑到了城墙上去吹风。
司空长风比他会忍,他要得不多,只要俞柔身边永远有他一个位置就行,他甚至可以不要名分。
就凭着这种心态,他在饭桌上和百里东君拼酒也不带醉的。
倒是百里东君醉得一塌糊涂,他拉着司空长风在离叶鼎之新房最远的演武场里切磋。
司空长风心情也谈不上有多好,他没兴趣去帮百里东君化解负面情绪,交手了几个回合,见百里东君还在发疯,他就静静地坐在高墙上,看百里东君像个二哈一样拆家。
只要百里东君不去打扰俞柔,随便他怎么发疯,他都不想管。
天边明月高悬,撒下满室清晖。
叶鼎之紧紧抱着俞柔,发出一声喟叹,“妻主。”
他第一次这么喊俞柔,俞柔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摸到他滚烫的脸颊、脖颈和耳朵,能够想象,他现在大概很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作者谢谢“念许_2022”小仙女为我连续打卡了30天!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