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语嫣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挣扎,心里又疼又怕。她知道,朝日奈祈织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被对白石冬花的执念和自责完全控制住了。
她慢慢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祁织,我知道你很想白石小姐,也知道你很自责。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还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雅臣和绘麻他们肯定也在等我们。”
朝日奈祈织的身体晃了晃,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挣扎着找回理智。他盯着佐藤语嫣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声说:
“回家……对,回家……说不定她会在家里等我……她答应过我的,要一起看雪的……”
他松开抓着佐藤语嫣手腕的手,转身朝着公园门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佐藤语嫣揉了揉被抓得发红的手腕快步追上朝日奈祈织时,
他正扶着公园的围栏站着,雪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围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连佐藤语嫣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
“祁织,慢点走,雪天路滑。”
佐藤语嫣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那不是冷得发抖,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紧绷,像是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朝日奈祈织慢慢抬起头,眼底的疯狂褪去了些,却多了层水雾,原本清晰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他盯着佐藤语嫣的脸看了几秒,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刚才是不是很怕我?”
佐藤语嫣的心揪了一下。她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和不安,原本到嘴边的“是”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尽量让语气温和:“
我只是担心你,祁织。你刚才太激动了,我怕你会伤害到自己。”
朝日奈祈织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也怕……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怕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抬手按住额头,声音低得像在呢喃,
“刚才看到你害怕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以前……冬花也这样看过我,那时候我跟她吵架,她也是这样,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害怕。”
“那时候你们为什么吵架?”
佐藤语嫣小心地问,扶着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因为我非要改她的画。”
朝日奈祈织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自嘲,
“她画了幅雪中的樱花树,我说树干的线条太柔了,不像冬天的树,非要让她改得硬朗些。她不愿意,说冬天的树也可以有温柔的样子,我们就吵了起来。”
他顿了顿,脚步慢了些,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她哭着跑了,我追上去,但是......那幅没改完的画,就这么留在了画室里,树干一半柔一半硬,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