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织？”
佐藤语嫣放轻脚步，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画稿的空白处，
“这里是要画什么呀？看起来像是少了点东西。”
朝日奈祈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平日里总是柔和的嘴角都抿成了直线：
“没什么，只是还没想好。”
他把画笔放在画纸上，指尖蹭过空白处，像是在描摹某个看不见的轮廓，
“你刚从图书馆回来？”
“嗯，借了本冬日写生集，想着或许能给你当参考。”
佐藤语嫣把画册递过去，书页翻开在一幅雪中小屋的画页上，
“你之前说想画冬季的场景，这个画家的笔触很细腻，说不定能帮到你。”
朝日奈祈织接过画册，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目光却没有聚焦，像是在透过画页看别的东西。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轻声说：
“以前……我也和人一起画过雪天。”
佐藤语嫣愣了一下。她认识朝日奈祈织这么久，听他提起过小时候学画的经历，却从没听过“和人一起”——朝日奈家的兄弟里，没有谁和他有相同的绘画爱好，
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专注于配音，朝日奈侑介和朝日奈昴痴迷运动，朝日奈风斗满脑子都是偶像活动，朝日奈雅臣和朝日奈枣则忙于工作。
“是……很重要的人吗？”
佐藤语嫣小心地问，怕触碰到他不愿提起的心事。
朝日奈祈织的指尖停在画册的雪地上，声音轻得像要被窗外的风声卷走：
“是白石冬花。”
这个名字语嫣没听过，却能明显感觉到，在说出这五个字时，朝日奈祈织的气息都变了——原本温和的气场里多了些细碎的刺痛感，像雪粒落在皮肤上，凉得人心里发紧。
他很少会这样失态，哪怕是上次朝日奈风斗不小心弄脏了他的画稿，他也只是平静地重新画，没露出过半分不悦。
“白石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佐藤语嫣斟酌着用词，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算是吧。”
朝日奈祈织合上册画，放在腿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枯枝，
“我们同一个画室学画，她画得很好，尤其是画雪，总说雪是最干净的颜色，能把所有不开心都盖住。”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涩意，
“后来她.....”
佐藤语嫣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她能感觉到，“后来她......”这四个字背后，肯定藏着更复杂的故事——朝日奈祈织不是会轻易被旧事影响的人，除非这件事在他心里刻得很深。
风从半开的拉门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朝日奈祈织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佐藤语嫣立刻起身去关窗，回来时看见他正盯着画稿上的空白处发呆，眼眶似乎比刚才红了些。
她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早朝日奈绘麻给她的，草莓味的，说能让人心情变好。
“祁织，吃颗糖吧？”
她把糖递到他面前，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
“绘麻说这个味道很甜，能驱散坏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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