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长号,王城里的篝火慢慢的燃起明亮的火焰,这些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埋伏在王城的黑暗,带来温暖的橘黄色的火光。
仿佛这些火光是一个信号,沉睡的人都苏醒了,寂静了一个夜晚的城市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这一天,西王母城里的所有的西王母族人都异常激动。
因为这是他们的王和伏伦桑的仪式。
他们是因为麒麟的到来而从无尽的黑暗的封印中苏醒,当传说中的麒麟成为他们尊贵的伏伦桑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满是喜悦和激动,尽心尽力的准备着盛大的仪式。
他们将张朝煜当成麒麟,当做与他们的王同为神明。
西王母提早派人送来了一套盔甲和玉冠。
张朝煜看着那摆在架子上的盔甲,那盔甲看起来有一定的年岁了,却保存的非常完整,质地细腻冰凉,看着像是玄铁可却是银白色的,像是用某种玉雕琢而成。
盔甲的每一块上都用某种金色颜料雕刻着祥云和浪涛的花纹,中间的护心镜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麒麟,纹路清晰线条深邃,栩栩如生。
放置了这么多年依旧完整,没有变化。
张朝煜把盔甲提了起来,却发现它轻盈而纤薄,不似凡品。
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从她的记忆里看这是很久很久以前,麒麟曾经穿过的一套战甲,更是他最常穿的一套。
盔甲的背后还有一件银白色的披风,远看只是一件像是织女织出的鲛纱,可张朝煜凑近用手轻轻抚摸,却发现指尖下附近蔓延至五厘米处鲛纱上面开始出现鳞片,不同于蛇鳞,更像是……龙鳞。
看似轻薄精致实则刀枪不入。
良久张朝煜才意识到这是龙身上最坚硬的仅有的三片龙鳞所做。
每条龙身上只有三片这种鳞,这么一条披风大抵就是传说中的那件万鳞甲了。
传闻这万鳞甲是世上最顶尖的防御甲,任何东西都打不破烧不坏更淋不湿。
而那旁边的金冠,那也是麒麟伏当时束发的原品,通体金色,简朴大气。
千万年已过,没想到西王母还是把它们保存的如此完好,让张朝煜也不禁感叹。
盔甲下面还放着一套白色的衣袍和一双墨靴。
张朝煜盯着那些衣物愣了愣,忽然间就笑了起来,不知是笑他痴情还是该笑他可怜。
西王母这是要让她装扮成千万年之前他见过的麒麟的模样,执念如此之深,也是可怜。
若她是那麒麟伏,她也不会选择待在西王母身边,这人用情极端,不是良配,更何况还是个变态。
不过,正是这些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张起灵似乎就是弦善神女的转世。
张朝煜发出一声浅浅的嗤笑,张朝煜呵斥退想要进来服侍她的侍女。
张朝煜自己一件一件的穿戴好所有的衣物,将盔甲套在了身上。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此时她拿起金冠,将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
抬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幅样子同她小时候见到的那副绢帛上刻画的麒麟,不,准确来说是绢帛自燃后所走出来的男人一模一样。
原本已经模糊不清的脸在这些天她的记忆里越发清晰,和曾经的麒麟伏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说小时候的她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即便板着脸却也软萌可爱,和现在她越来越朝着俊美方向走去,稍稍化化妆就可以女扮男装。
做完这一切,张朝煜对着镜子扬起了一张笑脸,她不用刻意模仿,她就是伏。
张朝煜走出了那宫殿的门。
刚走出殿门,张朝煜便看到了一个倚着柱子的修长人影。
那人穿着的服侍要比以往的都要华丽,是件黑色的长袍男装,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蛇和麒麟,金线蔓延着的金色纹路显得苍劲而有力,内里是红色的腰带,腹部中间穿戴着白玉。
西王母戴着金色的薄纱,薄纱下妖异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带着浓浓的风情。
看这打扮张朝煜真的觉得今天这仪式是结婚仪式。
他有些不耐烦的扯开衣领,露出苍白饱满的皮肤和金色的首饰,两种颜色的对比不仅没有让他显得庸俗,倒是多了些妖孽的气氛,但更多的反而让他有了几分帝王般的气场。
“伏?”
西王母听见声音撩起金色的薄纱,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陷入了呆滞。
时隔千万年,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人穿上盔甲的模样。
虽然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高贵的麒麟神君,但她依旧和他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风采夺目,让人看一眼便忘不掉。
张朝煜穿着盔甲,一双黑色的瞳眸如同琉璃一般光华流转,墨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看上去是那么威严而美丽。
像,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就像是当初那麒麟战神再次降临一般。
西王母捂住心脏,眼眶微微发红,手是止不住的颤抖。
不管过程如何,这人始终是要回到他的身边的,将来还会和他一起存在于这与世隔绝的国度之中,陪伴他千千万万个春秋。
“涂,好久不见。”
张朝煜微微勾唇,样子和刚刚在寝宫对着铜镜的笑丝毫不差。
就连笑容,她都学得和当初的麒麟分毫不差。
果然和张朝煜料想的一样,西王母激动颤抖着手抱住了她。
“你终于回来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发出幼兽的呜咽声,张朝煜能够感觉到脖颈处微微发凉,他哭了……一直高高在上的西王母竟哭了。
“不要再去找那个女人了,我比她更爱你。”
“我都等了你十四万年了,时间太久太久了。”
“我真的好想你啊,特别特别想。”
“伏,抱我,你抱抱我。”
西王母的哭声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乞求。
“……对不起。”
在西王母看不到的角度,张朝煜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忍,手却还是缓缓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但很快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西王母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暖暖的,一如千万年前她还是个人类一样,温暖。
在情感的世界里,有绝对的付出和绝对的索取,却很少有对等的付出和回报。
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往往爱与不爱也都只是在一瞬间。
就算是等待再久,就算是再深情,就算是爱的再卑微都比不过另外一个人的一个回眸。
爱本身就是互相的吸引。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永远是个不解无解的命题。
对于麒麟伏来说,他爱的永远是那个同为麒麟的弦善神女。
可对于张朝煜来说,爱这个字太过沉重,她给不了普通人一生一世,她的生命太过漫长。
她能爱的大概始终都只是那个名为张振初的男人,即使后来那人继承了族长之名。
张起灵是历代族长的代号,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还记得张起灵从前的真名叫张振初了吧。
每一个张起灵都有着失魂症,真名往往都记不起来。
不管无论轮回多少次,被辜负的人都只能是西王母,她和张振初是生生世世的姻缘。
从前弦善因伏所出世,现在张朝煜因张起灵所出世,他们是对方的命中注定。
张朝煜伸手第一次抱住了这个已经不再是神明的男人,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
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师父……”
姜云升恭敬的行礼,他已经在道观里待了整整三天了,每当他要开口问的时候,师父都会闭口不提或者让他去做别的事情。
“好了山初,你若真的想知道就自己看吧,为师知道的也仅是靠这本古籍。”
姜云升拿起桌子上的书当即就翻看了起来。
上面记载着的都是些传说,西王母和麒麟的爱恨纠缠,之后更多的基本都是对于东北张家的记载,记载的不是很详细,可对于他却还是有很多用处的。
“所以,师父,张家人普遍长生,并且不会与外族人通婚,而且塔木陀的西王母国很危险,就这?”
一本书也没什么别的重点。
“臭小子,还就这?我告诉你,就这些都已经是机密了,你当这是大白菜,搁哪都有谁都知道?”
老道长拿着扇子敲了下姜云升的头。
“可是师父,你说西王母真的研究出了长生吗?如果没有张家是如何长生的,那……”
“你个臭小子,小时候教你的东西都喂肚子里了吗?长生?如果有,那西王母和秦始皇他们又怎么会死!”
“张家的长生是因为血脉问题,但也不是长生,只是生长缓慢而已,据传说他们是麒麟的后裔。”
“可……”
“行了,该告诉你的已经都告诉你了,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张家人在哪有没有危险嘛。”
老道长顺着胡子,语气中稍稍有些得意,就差没把'求着问我'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姜云升是什么有节操的吗?不是!
“师父,求你。”
“乖徒儿,你且放心吧,那女人是张家人,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虽然有危险可不会丧命,她命长着且硬着呢”
【加更规则:
点亮一月度会员加更一章
点亮一季度会员加更两章
点亮一半年会员加更三章
点亮一年度会员加更四章
日常更一千或三千
催更方式仅开会员有效
感谢大家多多支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