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四周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一点声音,韩屿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路边,细数着这些年的过往。
二十二岁之前的韩屿,平凡的犹如一粒微尘,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努力,没有人会看到他的优秀,虽然有家、有家人,但是那个家过于冰冷,那些家人也过于冷漠。直到遇到伸何坤,那个宠了他半辈子的男人,这才让他的人生变的更有意义。
一想到何坤,韩屿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一脸幸福的望向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有他俩的婚戒,婚戎内圈刻着“生生世世”几个字,那是何坤让刻上去的,当时韩屿还笑着说好土,可何坤却无比严肃的说,那是他许下的心愿。
“韩屿,时间到了,该走了。”黑暗的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感在里面。
“哦!来了。”韩屿回应了一句,该走了,真的该走了,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好几天了,每天都有声音来催他,是他不想走,他总感觉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停留的,但是今天,他不得不走了。
韩屿慢慢起身,叹了口气,转身正要离开。
“心肝儿!等等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坤。”韩屿内心一阵酸痛,他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黑暗中静静的走来了背着行囊的何坤。他穿着黑色工装裤,黑色二条背心,外边套着一件黑色衬衣,像远行归来的丈夫在追赶着自己的爱人。
“阿坤,你这是。”韩屿冲过去,扑进何坤怀里,双手捧着何坤的脸,深情的望着这个男人,几天不见,往如隔世,他真的好想他。
何坤一只手揽住韩屿的腰,一只手扣着韩屿的后脑勺,将韩屿紧紧的搂在怀里,满是心疼的说:“我该说你什么好?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为什么一个人走?为什么不等我?你知道的,没有你,我话不下去的。”何坤的声音都在颤抖,泪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滴落到韩屿的肩头。
“对不起!对不起!阿坤,我不想这样的。”韩屿失声痛哭,不停的向何坤道欠。
“是我太宠着你了,早该让你辞职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何坤心疼的拍着韩屿的后背,摸着背后几处,温柔的说:“这里还疼吗?是不是流了好多血?”
韩屿摇摇头,委曲的说:“不疼了,早就不疼了,但是看到你,我心疼。”韩屿抬头望着何坤,拉着何坤的手,按在自己心头。
何坤望着韩屿哭红的脸,无奈的笑了笑说:“现在知道心疼了?那你知道我在医院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有多心疼?我的心都快疼死了,我一遍遍用清水擦洗着你身上的血渍,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只是你想吓唬我的恶作剧,血渍擦干净了,你就会醒了。”何坤流着眼泪在微笑,像一只满是裂纹的水晶杯,很美,但是快碎了。
“你去找他们了对不对?他们有那么多人,你怎么那么傻啊!伤哪里了?还疼吗?”韩屿的心都快碎了,他的心脏在巨烈的疼痛着,比七天前那些冰冷的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时还要痛,这是他的阿坤啊!他不敢去想那些人对阿坤到底做了什么。
“不疼,一点都不疼。”何坤吻了吻韩屿的嘴角得意的说:“我怎么能放过他们?他们伤害了我最爱的人啊!我找到了那些人躲藏的地方后,我先把家收拾干净,我想带走很多东西,但是没有车,我装不下那么多,我就带着咱们的照片,一个人去了西郊的那个破煤窑,我先把照片全烧了,再去和他们打,我怕我死的太快,都来不及烧咱们的东西,我算的时间刚刚好,在那些照片烧完的时候,我解决了他们七个人,在我的血液流干之前,我给郝钊打了电话,让他找到我,将我带到你的身边,给咱俩的无名指上缠上红线,这样,我就能快点找到你了,心肝儿!你说你老公厉害不厉害?”
韩屿无奈的笑了笑,踮起脚回吻了何坤,叹着气说:“厉害!你最厉害!我老公无上人间独一份的厉害。”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拥抱着、深情的互望着。
“韩屿、何坤,上路了。”黑暗中又传来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走!不怕!老公陪着你,咱们一起走。”何坤牵着韩屿的手,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韩屿也握着何坤的手,脚步沉稳,再没有了什么留恋,因为他最牵挂的人此时就在他的身边。
彼岸花开,奈何桥上。韩屿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照片像美丽的蝴蝶一样,闪着金光飞向忘川河,他痛苦的呼喊着、挣扎着,想要把那些飞逝的照片握在手中,因为那是他今生最美的回忆,是他与何坤爱情的见证。
何坤抱着痛哭的韩屿,此生的记忆在孟婆汤的冲刷下,正一点一点的破碎,那种痛像万箭穿心,痛彻心扉,他忍着巨痛在韩屿耳边低喃着:“生生世世!生生世世!韩屿等着我、找到我、爱上我,我们还要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五年了,何坤和韩屿去逝五年了,郝钊和白玉每年都会来何坤和韩屿的家里住几天,他们会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何坤和韩屿两个人幸福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郝钊、白玉还有董勇他们重新整理出来的的,一切都没有变,还像从前一样,就像何坤与韩屿的爱情,纯美悠长。.
“哥,你看,那个小男孩儿的左手无名指上好像戴了个戒指!”白玉坐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指着近处玩要的一个小孩给郝钊看。
"真的哦!"郝钊走过去,蹲在小孩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手指。
“叔叔,你也有胎记吗?妈妈说,这个叫胎记,我一出生就有的。”小男孩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郝钊,一脸认真的解释着。
“对,这个是胎记,叔叔没有,不过。”郝钊望着小男孩的脸,仿佛看到了那个一脸正气,执着坚毅的何坤,他语重心长的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个和你一样,手指这里也有一圈胎记的人,一定要和他好好的,一定不能再把他弄丢了。”
白玉温柔的将手搭在郝钊肩头,他知道,他的郝钊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