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盛骄一觉醒来看着窗外一片白色,起初还以为是窗帘,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才发觉那是雪。
今天要回去了,他原本打算这个假期去找南向邪的,但是前几天他妈打来了一通电话,说是他爸爸生病了,已经住院了。
他一倒,公司里全靠杜兰一个人撑着,视频的时候盛骄记忆中永远光鲜亮丽的杜兰女士破天荒的没化妆,头发随意的抛在一边。
肉眼可见的憔悴
当天晚上,盛骄退掉了去南向邪那里的机票,买了回国的机票。
这大半年,宋扬和许宁安也时不时会去他家里转转,他爸住院之后,也是他们两个帮忙照顾着医院这边。
不然他妈妈还要两头跑,盛骄从心底感谢他们。
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盛骄的手机收到了来自柳许的消息。
柳许【要回去了?】
柳许【还会回来吗】
盛骄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打字回
盛骄【不确定】
柳许【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
盛骄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还是咽下去了。
但手机那头的柳许就像能未卜先知,她发了一张南向邪的近照过来。
应该还是偷拍的,图书馆的灯光很明亮,映在南向邪的眼睛里,这张照片拍的时候被发现了,歪打正着成了一张正面照。
拍的时间应该是周末,南向邪身上没有校服,而是一件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很干净的装扮。
盛骄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柳许【他,我继续帮你盯着】
柳许【目前的消息可以确定,他身边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
盛骄【谢谢】
柳许【再谢就生气了】
柳许【一路平安】
盛骄保存了照片,他觉得他最近的状态很像个变态,他疯狂的寻找南向邪的踪迹,柳许发过来的图片都被他保存在手机上,零零总总三十多张。
这些照片透露出南向邪现在的生活气息,但不够,还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盛骄回神,飞机到了,他要登机了,刚要收起手机他却顿住了。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南向邪的左耳上带着耳钉……
盛骄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钉,黑色的十字架棱角锋利,扎的指间有些疼。
南向邪应该是刚打不久,而挂在耳垂上的,是银色的十字架,盛骄觉得他在哪里见过。
直到飞机上广播提醒手机关机,盛骄自嘲一笑
是啊……那是南向邪带在脖子上的,是一位厉害的设计师最后的作品。
之前盛骄还调侃过,说是情侣款,现在好了,还真成情侣耳钉了。
他打耳洞是为什么呢?
比起南向邪突然心血来潮,盛骄更愿意理解为南向邪是在想他了?
是因为想他,所以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他的印记吗?
盛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火,突然就烧起来了,他想现在就过去找南向邪,问他为什么要打耳洞?为什么要带十字架?是不是还喜欢他?是不是因为还在想他。
但是现在他不能……
他要忍,他要用绝对的理智去压抑他的感情,如果是换作半年前的他,他可能会不顾一切,但是现在,他做不到。
他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睛紧闭的样子盛骄怎么也做不到丢下他们去找南向邪。
飞机上的两个小时,足够盛骄冷静下来,再次踏上这熟悉的故土,盛骄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