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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的死

不付

云爵回了房间,给无恩打了电话。

  “阿爵?你想好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千娇百媚,透着微微的得意。

  “嗯。”云爵淡淡应声。

  “怎么样?”

  “我来找你。”

  魑笑起来,柔中带媚,“明日吧,今日有事在身,我给你发地址。”

  “好。”云爵答,而后挂断电话,不带半分温存。

  电话那头,一身黑袍的魑拉了拉帽檐,遮住眼底的部分炙热,随意把手机放到一边。

  另一个同样装扮的男人瞥了她一眼,“新目标?”

  “是,又不是。”

  “说人话。”

  “你不懂。”魑眼尾轻挑,倏尔靠近,用食指和中指抬起男人的下巴,朝他吐出一口气,媚眼如丝。

  男人停下手里的事,一把扣住魑的后腰,喉结滚动,“你如果非要招惹,我不介意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魑娇声笑起来,伸手推开,“魅,记住我的气息,以后你就没有机会见识了。”

  被推开的男人继续捏起指诀摆阵,不太在意魑说的话。

  他们魑魅魍魉四人,魑魅和魍魉是两男两女,互为搭档。

  魑这个女人勾引男人的功力很了不起,床上功夫也不错,她可是一点朱唇万人尝啊,怎么会甘心在一个目标身下承欢?

  “你觉得我这张脸,如何?”魑突然发问。

  魅捏诀摆阵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主上的目标,找到了。”

  魅猛然抬头,表情惊疑不定。

  那只鬼找到了?那只无法炼化的鬼?出世后,灭了镇邪村的弟子,杀了他弟弟后,不是又没有踪影了吗?

  说起来,魑的样子确实是主上特意雕刻的,甚至连声音都被从小培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那只鬼出世后再次诱捕关押。

  这种关押,分为软关押和硬关押,攻略驯服那只鬼,便是软关押。

  魑的形象就完全是为了蛊惑那只鬼而打造的,为了成为困住那只鬼的炉鼎。

  可他们什么时候已经接触过了?

  不,绝对不行。

  魑是他的所有物,她可以流连花丛,但她不可以成为其他任何人的专属,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杀他弟弟的凶手。

  当初弟弟偷魑的代号在云省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至少还有他照应,后来居然为了一个叫张源的男人去了更远的小县城。

  而那只鬼,居然敢杀他弟弟,杀他弟弟不够,还要霸占他的女人?

  有他在,那只鬼能选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硬关押,像千年前一样。

  “发什么愣呢?”魑出声打断魅的沉思。

  “没什么。”魅低头,继续摆阵,他踏着诡异的步子将阵眼隐藏在另一个大阵之中,确保复杂难破,才收势。

  “里面的,到你了。”魅靠在山洞口,示意里面。

  魑娇笑着没动,“这处,是用不上的。”

  “主上可没说这处是专门为他设计的。”这个人指的是云爵。

  “说的也是,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四修士之首的实力吧。”魑慵懒移步,往洞中走去。

  魅跟随着她的身影,看她布下更为复杂无解的销魂阵,满意的勾起唇角。

  他要那只鬼,再次忍受暗无天日的折磨,生不如死。

  …

  魑精心给房间布置成暧昧勾人的氛围,在角落里点上催情的香后,裹着浴巾给云爵打电话。

  “阿爵,到哪了?”

  “还有10分钟。”电话那头声线依旧华丽,带着诱人的磁性。

  “好,我等你。”魑抚摸着自己的锁骨,挂断电话。

  她倒要看看,待到他伏在她身上的时候,脸会不会红,声音会不会哑。

  “很勾人嘛。”门口传来戏谑的男声。

  魑的幻想被打破,抬眸看向门口的魅,不耐的裹紧浴袍,语气并不客气,“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或者…你想我怎么做?”魅走过来,看着因为催情香的作用而面色潮红的女人,俯身去摸她的脸。

  魑皱眉躲开,“我劝你最好现在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二个魍。”

  魅盯着她,嘲讽一笑,“你不要忘了,魍的死是有我帮,你才能成功,魉现在还在找凶手。”

  “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关押那个叫云爵的。”

  “呵…”魑不屑冷笑,“你觉得,魉是信你,还是信我?嗯?瘾君子?”

  魅眼神阴鸷,“我的瘾,是你,你不要忘了,当初编这个谎话骗魉,是为了谁。”

  “那又如何?你想忤逆主上的意思吗?”

  “主上的意思,不是非让你当这个炉鼎不可。”

  “这是我的选择,你一定还没有见过他吧?他的姿容风华,简直能令所有人为他心动,我现在看别的男人都会觉得恶心呢。”魑傲然抬起下巴,朱唇上勾着嘲讽十足的笑。

  魅捏紧拳头,“你不要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魑反问,挑衅的摸了摸嘴唇。

  “你不想我捣乱吧?”魅不再威胁她,开始脱衣服。

  “你想做什么?”

  “先陪我,你们打的电话我都听到了,十分钟,够了。”魅爬上床,粗暴扯开魑的浴袍,把脸埋进她的胸前。

  魑娇笑着摸着他的头,任他胡来,“满足你,做完快滚。”

  魅没接话,深深掐着她的腰,故意挑逗。

  魑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哪里敏感他闭着眼睛都能精确摸到,有催情香的作用,很快身下的女人就开始媚声叫喘。

  结束后魅果然不再纠缠,干脆的穿起衣服离开。

  魑不急不忙的更换床单,正欲再去洗个澡,猝不及防,看见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阿爵,你…什么时候来的?”魑的脸色些许惊慌。

  “阿恩,开心吗?”云爵温声问,看不出喜怒。

  魑强行镇定下来,依然赤着身体,朝云爵走过去。

云爵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近,脑海里浮现出她刚刚意乱情迷的放 荡样子。

  长姐当年,也是这样在男人身下承欢的吗?

  “你…”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几乎一瞬间,她的胸腔已经多出来一个窟窿。

  “你,也不过如此。”云爵笑的邪肆,下巴上染着魑胸腔里喷出的血,偏偏眼睛只看着这张脸,带着某种异样的深情。

  魑艰难低头,心脏破碎,生命流失,她居然栽在了一只鬼身上,怎么会?

  魅…是他…

  魑死不瞑目,她永远也想不到,她并肩作战的后背,会捅她一刀,也想不到,她炼化数百只鬼,最后自己却死在一只鬼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