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太坏了。”都舟不安分的蹦到江念肩膀上,语气上扬,听起来十分兴奋。
小娘子和小相爷这一对总是相处起来就把他忘在一边,他真是越来越没存在感了。
“哈哈,我这叫为民除害,与邪恶呈对立面,这叫正义。”
“什么呀,这才不叫正义呢,像小相爷那样整治恶人那才叫正义。”
“你怎么还带有色眼镜的看人呢,我怎么说也是你小相爷夫人吧?”
“你…”都舟骤然住嘴,“你才不是”几个字险险堵在喉头,心下一阵悲哀。
小娘子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但他同情归同情,是不可能出卖小相爷的,因此他把喉间的话毫无痕迹的改成,“小娘子,你欺负我!”
“我没有啊,是你欺负我,你针对我唉。”
“哼!”都舟佯装气愤的别过头,心里又在想着怎么反驳了。
江念偷偷看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在都舟看不到的角度弯了嘴唇。
都舟的小心思最好猜了,每次明明说不过她还一心想要争赢。
果然,过了一会都舟又朝着江念看过来,“我是小相爷的人,当然认为小相爷做什么都对啊。”
“嗯~”江念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神色哀伤起来,“就只爱你家小相爷呗,终究还是我不配被都舟特别对待,是不是?”
“你说什么呀,什么爱不爱的,什么特别对待?”
“我把你们当成我最重要的人,我喜欢云爵有目共睹,可我也从来没有不把都舟放在眼里啊,亏我还把都舟当做亲人一样的喜欢。”
江念面露伤感,像是真的被都舟的话伤到了。
都舟沉默了一下,不再和江念斗嘴,他试探性的蹦到江念脑袋上,小爪子在她头顶轻轻挠了挠,十分真诚的和江念道了歉。
江念看得出来某只鸟是想安慰她,但他貌似忘了他已经没有手了,小瓜子戳的她头疼。
江念偷偷的笑,一开口语气却依旧伤感,“没关系都舟,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都舟过意不去,一个劲的道歉。
江念懒得再逗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都舟这个笨蛋居然这么禁不起装可怜。
都舟把她当朋友她知道,他自己却不自知,他们对彼此都很重要,只是她思想比他开明,他则太死脑筋罢了。
他这样的脑子想争赢了她,恐怕只能等下辈子了。
都舟以为被骗了,恼羞成怒的蹦到云爵的另一边肩膀上,说什么也不肯再理江念。
其实并不是他心软好骗,实在是他自小便孤苦无依,后又变成乌鸦奔波太久。
他见过人情冷暖,见过更朝换代,见过全民改革,见过生灵涂炭,见过太平盛世。遇见小相爷后再没受过什么侮辱,却也没有谁这么大方和他说过把他当做家人,说他很重要,说喜欢他。
小娘子太过分了,居然说这种话骗他。
…
夜风习习,马路上驶着寥寥几辆车,路灯孤零零的矗立在路边,照出身下的一方世界。
都舟展翅冲飞,两边都是绿化高楼的残影,却还是追不上前面飞掠的云爵。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都舟和云爵躲在了绿化带附近,没有立刻行动。
这是小京市市内唯一一处别墅区,李惠珍一家人就住在这里。
云爵都舟此番也正是为了李惠珍的事而来。
雇凶恐吓或者意图绑架的行为,怎么看都是李慧珍的父亲李林更有门路。
云爵已经在李慧珍身上留了一丝鬼气,但刚才突然消失了,因此追到这里后,一时只能停留在小区门口,行动不了。
从李伟那弄到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这个李林是李伟的哥哥,李伟出事后银行卡就不能用了。
但那是他云爵的东西,江念不要便就罢了,李林一声不响的就想剥夺去,就不行了。
他云爵的东西,他也敢动。
他也很好说话,钱和命,李林只要交出来一个就行了。
因为云爵的鬼气被抹除了,云爵只能暂时带上都舟离开,但这注定李林丧失了他仅有的两个选择。
而此时第三栋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在昏暗的房间里打着坐,房间里烟雾缭绕。
男人的面前放着一张盖红桌布的案桌,桌上放着一个牌位,一个罐子。
罐口贴着一张朱砂符篆,里面一个皮肤青紫的婴儿五官模糊,面容狰狞,在不断扭动。
今天李惠珍一回来,罐子里的小鬼就有异常,他好不容易清除掉李惠珍身上的鬼气,自己也被侵蚀的严重。
这该死的女人就是麻烦,平时大小姐脾气也就罢了,现在连养鬼人也敢招惹。
他们这类人大多都是法外的亡命之徒,心胸狭隘又睚眦必报,一身的邪气。
更何况她惹到的,目测是个比他还厉害的养鬼人,这要让他怎么给她收拾烂摊子?
妈的要不是李林给的钱够多,他早就跑路了,如今只能期盼那个同行所图也不过只是钱财而已,不然再高的筹码他也不会淌这趟浑水了。
…
今天是军训最后一天,是关于军训结果的文艺汇演。
云爵自然也没有缺席,因为李慧珍的缘故他已经成了京大的名人了,此时孤身一人坐在观众席上正是搭讪的好机会。
只是没想到这个帅哥不止长的好看,气场还这么强大。浑身都散发着冷硬邪肆的煞气,让人不敢靠近,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些胆大自信的人抵挡不住云爵的魅力,厚着脸皮想去认识一下。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羊毛卷的小个子美女,打开社交软件,柔声问云爵:“小哥哥,可以认识一下吗?”
云爵直接无视了美女小心翼翼递上来的名片,淡淡看向美女,礼貌而疏离的说了一句:“麻烦不要挡到我看我女朋友,谢谢。”
美女只觉得受了一万点精神打击,红着脸跑开了。
后面蠢蠢欲动的各色美女见状,都老实了,只是看向江念的眼神更加炙热起来。
被嫉恨的江念毫无所知,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这个军训李惠珍大小姐全程都是没有参与的,此时也只是坐在观众席上充当观众。
只是她眼里的看客似乎只有江念一个,目光之灼灼,让江念想忽视都难。
大小姐这是跟她杠上了?
江念压了压帽檐,顶着强光眯眼看过去,却没想到那道强烈的目光竟然不是来自于李惠珍,而是她旁边的男人。
距离太远,江念看不太清,只能看出来男人很瘦。直觉让江念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云爵在看台的另一边,注意到江念的动作,也偏头看过去。
是李惠珍,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瘦削阴鸷的形象让云爵剑眉微蹙,眼底逐渐幽深。
很快汇演结束,江念去和云爵汇合,却和李惠珍两人也碰上了,他们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次三人会面,李惠珍很安分,全程没再盯着云爵看,她也不看江念,谁也不看,只顾着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上面有什么能吸引她似的。
不过江念知道,她多半是放不下面子承认,她抢不来江念的人。
离得近了江念才终于看清李惠珍身旁这个男人的长相。
皮肤惨白,满脸皱纹,五官十二宫皆有黑气缠绕,鹰钩鼻,连心的杂乱三角眉,薄唇下压,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江念双眼能看透灵物,又在爷爷的熏陶下长大,懂一些面相。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面相的人,连环杀人的罪犯也不该是这样的面相啊。
李惠珍旁边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对江念开口道:“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念十分不给面子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男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安的瞄了一眼旁边的云爵。
这男人光盯着他看,年纪不大,浑身的威压却缺逼的他想后退,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友,这…这人多,借一步说话?”
男人又硬着头皮说了一遍,弯着腰低着头,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念念,这里晒,去那边说吧。”
不等江念开口,云爵示意了一下体育场后面安静的小道,提议道。
“嗯,好。”
江念无视一身邪气的男人和一脸郁闷的李惠珍,朝云爵甜甜一笑,便干脆迈步往那边去了。
李惠珍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被男人一道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不要命了就继续发你的大小姐脾气。
李惠珍乖乖闭嘴,也跟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