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杭星晔远去的背景,蔡辰川的眸子晦暗不明一闪。 回到苏子晴身边,杭星晔朝着秦子夜递了个眼神。
秦子夜暗里点点头,便告诉苏子晴,

我先回旅馆,有需要帮忙的打我电话。
他对苏子晴来说只是个偶然结识的朋友,没必要一直陪在这里,否则等苏子晴心里的惊慌劲过去了肯定会生疑。
苏子晴仿佛已经忘了秦子夜还在这里,听他这么说才茫然地点点头,
麻烦你了,还跟过来。

此时,她才想起,伊辰川似乎也跟过来了,又叫住秦子夜,
跟伊辰川一起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的伊辰川则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子晴,你都不走,我更不能走了。
?

苏子晴感觉自己脑子卡壳了。
蔡徐坤在里面多躺一分钟,她的血液便凝结一分钟,此时,思维什么的早已僵化,自然听不懂伊辰川话里的深意。

躺在里面的人,是我哥哥,亲哥哥。
伊辰川说完,扯了扯嘴角,笑的很悲伤。
蔡辰川的摊牌是在杭星晔预料之外的,他凝眉看着蔡辰川,眼神中透出了丝丝不解。
而苏子晴则是面无表情。
她不是不吃惊,而是太吃惊了!
吃惊到大脑完全运转不了。
伊辰川——姓氏,蔡辰川的名字。
怪不得会觉得他那么像蔡徐坤,原来,他们是亲兄弟!
你叫蔡辰川,是蔡家的那个小少爷……

苏子晴这句话说的十分木讷,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激动地紧抓住蔡辰川的衣袖,
对,你不能走,管家说蔡徐坤找了你那么多年,如果他一睁眼就能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番话让蔡辰川的心有一瞬间的停滞。
找了那么多年吗?
见到他,会开心吗?
不等蔡辰川做出回应,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医护人员的提醒下,他抱歉地推开苏子晴的手,拿着手机朝楼梯间走去。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
…………
手术还在继续,苏子晴抱膝坐在长椅上,她忽然觉得很累,妈妈突然出现了,她却觉得更孤单了欺骗她对她有所隐瞒的蔡徐坤受重伤了,她却觉得一点都不快乐……
杭星晔,我今天见到我的妈妈了。

哦不,应该说是海琳的妈妈。
苏子晴靠在杭星晔肩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跟杭星晔聊聊。

咳……
杭星晔还没有注意秦子夜发来的短信,听到这句话愣是被呛了一口。
妈妈?!妹砸,你妈在苏家呢!
不过,她现在是蔡辰川的妈妈。蔡辰川是蔡徐坤的弟弟,却是海琳的妈现在的儿子……好乱,对不对?杭星晔,我觉得好累。


如果你放得下蔡徐坤,我可以现在就带你走。
杭星晔是认真的,只要苏子晴心里痛快,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正在此时,手术结束了,医生推着蔡徐坤走了出来。
苏子晴连忙迎上去。
病床上的蔡徐坤面无血色,白色纱布包裹了他的脑袋,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医生的表情不太好,

蔡先生的头部嵌进了一枚直升机的碎片,刚刚做了开颅手术,虽然顺利取出了碎片,但目前仍是深度昏迷,是否有后遗症还要等蔡先生醒过来再做判断。
苏子晴呆呆地看着医生离开,她不是很明白,深度昏迷到底是什么概念?会跟她一样昏迷四年甚至更久吗?
后遗症又会怎么样?
接完电话的蔡辰川看到手术室的门大开着,连忙跑过来问,

人呢?

送到重病观察室了。
杭星晔拥着苏子晴的肩头,仿佛怕她站不稳一样。
蔡辰川垂眼看着苏子晴,轻声问了句,

子晴,你还好吧?
恩。

苏子晴毫无生气地应了一声,又抬头看着医生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失神般往前走去,
我去看看他,我得陪着他,万一他很快就醒了呢?

杭星晔沉沉地叹了口气,这时,他再也说不出她不争气的话来。
因为,他亲眼看到蔡徐坤对她,真的是不顾生死。
蔡辰川也要跟过去,但肩膀被杭星晔按住。
回头不解地看着杭星晔。

苏子晴说她的妈妈现在是你的妈妈?

是。

我再说一遍,不要把苏子晴牵扯到你和蔡徐坤的斗争中去。

我知道。苏子晴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
蔡辰川皱了皱眉头,又问,

你又是她什么人?

跟你无关。
杭星晔心头被一团乱麻缠绕着,如果不是家里正乱,他还真想直接把苏子晴带回去。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看来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预定轨道。
徐叔得到消息后连夜赶了过来,一眼看到蔡辰川也是吓了一跳,但顾不得问太多,先去看了蔡徐坤的情况。
得知蔡徐坤一直在深度昏迷,徐叔连忙对各大媒体施加压力,防止蔡徐坤受伤的消息外泄。
但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蔡氏集团总裁蔡徐坤昏迷长达一周的消息还是被人泄露了出去。
蔡氏的股价呈直线下降,谁都无能为力。
但这些,苏子晴并不关心,她想要的只是蔡徐坤醒过来。
没日没夜的照顾,苏子晴整整瘦了五斤,原本就清瘦的身材几乎成了纸片,杭星晔看着心疼,可也帮不上忙,最多只是陪在她身边。
很多事,苏子晴都是亲力亲为,哪怕是蔡辰川代劳也不行。
看到苏子晴为蔡徐坤擦身体,杭星晔觉得这丫头有一股比她的妈妈还强烈的执念,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杭星晔一直以为他能陪着苏子晴直到蔡徐坤醒来的那天,可蔡徐坤昏迷的第十天,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星晔,在外面玩够了就回来吧,家里,彻底乱了。
……
昏迷的蔡徐坤成了苏子晴心里的头等大事,杭星晔跟她说要暂时离开的时候,她正着急去帮蔡徐坤准备热水,所以匆匆应了一声也没有在意。
没有问杭星晔要去哪里,也没有去机场送他。
直到那天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