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跑到医院来了。 床边趴着一个人,猛一看,苏子晴以为是蔡徐坤。
不是因为那个人跟蔡徐坤有多像,只是在印象中,昨晚好像看到蔡徐坤了。
他温柔地喂自己喝水,还跟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话,至于说了什么,她早就不记得了。
或许,就连他出现也是梦境吧。
他们两个从昨天开始就没关系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子晴摇了摇脑袋,自己都为他大病一场了,绝对不能再消极下去。
压下心头的酸涩,她伸手推了推趴在床边那人的肩膀,只见杭星晔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

你醒啦?感觉舒服些了吗?
恩,没事了。

苏子晴看了看身旁的心电监护仪,一脸讶然,
怎么还戴上这个了?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谁家医院没事给你放这个玩儿啊?
杭星晔去给苏子晴接了杯水,

医生说了,哭得太多,身体水分流失严重,让你多补水。
苏子晴接过水杯,呆呆地应了一声,
哦。

心里却又想起了昨晚蔡徐坤用嘴喂水的场景。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苏子晴咬着杯沿发誓再想一次蔡徐坤就揪自己一根头发!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苏子晴是真的不觉得饿,或许是没有食欲,反正想不起要吃什么东西,
我想出院。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听医生的。
然后医生告诉她,

你的白细胞偏低,再住院观察两天。
好吧,苏子晴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瞬间有种预感,自己可能今年一整年都要跟医院杠上了。
如果非要说一个住院的福利,苏子晴只能说杭星晔亲手做的病号餐实在是太美味了。不过快乐并痛着的是,她每次吃饭时都会想,蔡徐坤这顿饭是怎么熬过去的,会不会又是靠营养液,意识到蔡徐坤这个名字以及这张脸钻进脑海时,苏子晴又只能认命地拔下一根头发。
只有这样她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他了!
住院的时候,杭星晔一直没有给她提过蔡徐坤的消息。
苏子晴可以确定,杭星晔是故意的。
苏子晴不知道老太爷已经来到了A市,她只知道,一根一根被她亲手拔下的头发成了她一次一次想起蔡徐坤的证据,而那个男人竟仿佛从人间蒸发似的没了消息。
他,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仿佛就这样彻底将她驱逐出了他的世界。
蔡氏集团是商界的神话,总是轻而易举地登上头条,而他们从不暴露蔡徐坤的消息。

子晴,我已经派人把你认的那个奶奶接到了家里,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啊?
苏子晴准备出院的时候,杭星晔无意间提了这么一句。
有什么计划吗?没有。
距离去上学还有半年的时间,之前的工作也没有了,她手里只有一张银行卡,虽然吃穿都有杭星晔承担,但她和奶奶日常的花销也是需要的,坐吃山空的生活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要去工作啊,怎么能像杭星晔这样每天无所事事。
说来也奇怪,杭星晔这个土豪的钱都是哪儿来的?!
坐在副驾位上,苏子晴还在思考这个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杭星晔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毫无形象地摸了摸脸颊,分明是干干净净的啊。
你没有工作哪儿来的钱?

苏子晴脱口而出。

遗产。
杭星晔的回答格外简单。
败家子儿。

苏子晴跟他斗起嘴来丝毫不客气。

……
杭星晔停下车,眼神错综复杂地看着苏子晴。
苏子晴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摆手求饶,
好啦,好啦,我是羡慕你,最起码你还有家可败啊。

杭星晔眸光一动,特认真地告诉她,

你要想的话,你也可以。
什么?

苏子晴愣了一下,忽然又笑开,从包里掏出工资卡,
这里面最多只有二十万块钱,我的所有家当,我连你家一盏台灯也挥霍不起,败个毛线?


钱不够就找我要。
杭星晔重新启动了车子,胸口闷闷的,他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
诶,杭星晔,你没想过找个工作吗?

苏子晴把银行卡仔细收好。

我现在在假期,别总以为我无所事事。
……

苏子晴没有再说话,她就像只小猫似的趴在车窗上死死地看着某一处。
那是谁?
将近一周没有见面的蔡徐坤!而他的身边竟是文悦青。
就像那份新闻资料中他们订婚典礼那一幕一样,文悦青将手挽在他的臂弯里,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很般配。
他们在一起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联系过她。
是啊,她才是他的未婚妻,人家正主到了,她又算什么?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蔡徐坤,男人的脸色看上去很好,还是那么英俊,还是那么耀眼,哪怕有文悦青站在他身边,仍有不少女孩盯着他的脸眼冒桃心。
说什么他离不开她的手艺,可笑自己还担心他。
真是可笑!
这么可笑的一幕,为什么她好想哭?!
等杭星晔察觉到不对劲,苏子晴已经是满脸泪痕。

你怎么了?
杭星晔想要把车停下来,却听苏子晴呜咽着说了句,
快走!快!


恩?
快走啊!

苏子晴这一声吼得撕心裂肺。
杭星晔连忙踩下油门,跑车如子弹一般疾驰而去。
车后,被文悦青挽着手臂的蔡徐坤心口一动,莫名地就感觉听到了苏子晴的声音,等他再回头去看时,什么都没有了,他凝眉摇了摇头,苏子晴,应该被杭星晔牢牢地关在家里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街上呢?
他,是太想她了才会这样吧。
一路上,苏子晴的眼泪像是止不住似的,杭星晔把车直接开到了家门口才手忙脚乱地给她拿纸巾。

来,赶紧擦擦,满脸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我怎么发现你这丫头那么爱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