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海域1

“师父，那片海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智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目光却死死黏在云见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执拗。

“能让所有水鬼获得永生的力量。”云见的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好像这事儿就跟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稀松平常。

“难道……我们眼前这个人也是个……”智渊的话卡在喉咙里，声音细得像秋风扫过枯叶，“嗡嗡”地有些发颤。

“他和我们没关系。走吧，智渊，去那片海。”云见像是没听见似的，直接截断了智渊未出口的疑问，转身迈步，衣摆拂动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师父，那他怎么办？我们……”智渊的脚跟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迟疑地瞥向椅子上那个人，眉梢微微拧起，像是想从那张僵硬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他自己会处理自己的事。一个已经逝去的纸人罢了。”云见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的时候轻飘飘的，仿佛随手掸掉一片灰尘。

纸人？智渊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一下。他的目光再度落回到椅子上的那人身上——纸人？可纸人怎么能操控纸人呢？脑中翻腾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出口，云见已大步流星地带他走出了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一路直奔那片海。

刚到海边，迎面撞上的就是那女警官。智渊瞪大了眼，愣是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还敢回来？是不是因为你们，这片海又开始不消停了？原本都快平息了，现在可好，又出事了！”女警官气鼓鼓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怒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这……我们走的时候明明没出什么事啊。”智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脑袋微微晃动，像是被人冤枉的小孩儿般无措。

“没出事？现在事都出了，你们还说没出事！不管你们在外面势力有多大，现在跟我回警局！”女警官叉着腰，态度强硬得像块钢板。

就在女警官伸出手准备抓人的瞬间，叶麟突然从不远处冒了出来。他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挠了挠头，问：“智渊小兄弟，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叶麟，在我们走了之后这里发生了什么？”智渊急切地冲过去，眼睛亮得像是想要把答案直接挖出来。

“这说来话长。你们走后我观察了许久，一开始倒没什么异常。可等我想回去休息，刚走没多远，海面就开始波涛汹涌，雾气也变得浓烈起来。那对父女又来了。我正准备出手，突然有个人出现，那对父女就消失了，雾气也开始消散。但后来陆续有人来这里跳河，我救了一些人。”叶麟边说边挠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看来这件事终究还是要开始了。”云见的声音低沉，像是闷雷滚过海面。

“师父，什么事开始了？”智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师父，眼神里满是疑惑。

“叶麟，用你的捞尸人本事吧。这事快失控了，趁现在还没完全成形，把它掐灭。”云见的话简短有力，像是一道军令。

“没问题。智渊小兄弟，你身上有伤，就在岸上休息吧。下水这种事你就别想了，记得在岸上布下天罗地网。”叶麟拍了拍智渊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这……可有点难度。”智渊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你师父没教你本事？那你身上的气息是怎么来的？”叶麟话还没说完，水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搅动深海的秘密。云见的身影已经朝着水面飞奔而去，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叶麟，跟上！”云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短促却清晰。

“来了。智渊小兄弟，你……唉。”叶麟摇了摇头，脚下却没半点迟疑，紧跟着云见冲向海中。

智渊刚想往前迈步，却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女警官，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摁在地上。

“女警官，你先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处理呢。”智渊挣扎了一下，声音因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紧。

“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那两个人跑了，我上哪儿找你们？”女警官死活不肯松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们不会跑的。你要是不想闹出人命，就放开我。这件事我们会处理。”智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且笃定。

“你们处理？你们怎么处理？”女警官眯着眼睛，满脸的怀疑，嘴角微微翘起，像是随时准备反驳智渊的话。

“你看到我师父和叶麟的本事了吧？他们很厉害的。我现在要在岸上帮忙。你可以跟我一起，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跑了。”智渊耐心地解释道，语速放慢了些，像是在哄劝一只警惕性极高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