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如蛆附骨
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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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苗疆干嘛?不回。我可不想再被悬赏了。”官惊鸿突然从牛车上爬起,抓着傅孟柏的手问道:“我的花红被谁领了?”
“我爹,怎么了?”傅孟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花红的事来,都过了这么久了。
“怎么是你爹拿的?那可是一百两黄金!”官惊鸿咋咋呼呼,怎么傅孟柏一点都不急。
“怎么了?”
“你不仅木头还是猪脑袋,你想啊,要是咱们有这一百两黄金,咱们就可以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买一批奴仆,不愁吃喝,进出都有人伺候,多美啊。”官惊鸿双手不停的比划,四海为家的日子太久,他其实挺想有个家安定下来的。
傅孟柏点点头:“按照你的计划,这一百两黄金最多能用五年。”
“这么少?”
“你以为一百两黄金很多吗?”
“不多吗?”
傅孟柏不想争论了,一百两黄金确实不算多,按照官惊鸿那种不克制的花销速度,一百两真的不多。
“好吧,不多就不多,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那一百两。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呀?”官惊鸿爬到傅孟柏身边坐下,脑袋搭在他胳膊上,远方的夕阳将周围的云彩染红,落日时的燥热渐渐褪去只剩下微风与晚霞,和临近黑夜的平静。
傅孟柏:“江南。”
江南多富饶,才子佳人辈出,实乃人杰地灵之地。
傅,官二人从牛车换马,再改水道向南而下,一路游山玩水,硬是在路上花了月余才进入杭州地界。
“我说,这尾巴怎么还跟着啊?”官惊鸿坐在摇摇晃晃的船头,很无奈看着后面跟着的两人。
“怎么了?”傅孟柏看了一眼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傅简傅育两人,他从小就习惯了有人跟着,加上这两人从小就跟着他,现在跟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何况这还是他父亲派来的。
官惊鸿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满脸不开心的瞪着他:“那是你生前府上的人,现在你跟我一样都是流浪汉,他们这样天天跟着,我们哪有银两给他们当工钱啊?”
傅孟柏:“我爹给。”
官惊鸿:“你爹给?为什么?”
傅孟柏:“他们每天都会记录咱们的大小事传给我爹,当然是我爹给啦。”
官惊鸿:“那你爹为什么不给钱给我们啊?”
傅孟柏低声笑了起来:“他巴不得咱们没钱吃饭好回去求他呢,怎么可能给钱我们。”
官惊鸿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下了船就是闻名天下的西湖,络绎不绝的商船客船进进出出,水手的号子声,渔夫的吆喝声,渔女的唱歌声。
分明不是第一次来,官惊鸿却觉得比第一次来还要新鲜,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吧。
傅孟柏:“可以了吧?”
官惊鸿摇摇头道:“你不行了?”
傅孟柏:“我是怕你不行。”
官惊鸿:“你都行,我比你年轻多可怎么可能不行。”
傅孟柏:“……但是我们的荷包快不行了。”
傅孟柏手上已经提满了官惊鸿一路收刮的零嘴,官惊鸿看见什么都买,买了全都只吃一口然后塞给他拎着。
官惊鸿一听回头从他怀里掏出荷包数了数,只剩几粒碎银。
官惊鸿抬头看着傅孟柏,眼里全是控诉:“你怎么才带这么点银子?”
傅孟柏忍着想揉官惊鸿脑袋的冲动,艰难的道:“我带了一年的银两,但你一个月就花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