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的第二次,我仍旧无法摆脱暖暖的阻拦,我知道她在努力救赎我,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面无表情的在日记本写下这段话,心早已像千年的枯木一般腐朽,他不知道下一次自我解脱是什么时候,但无论是什么时候,晁暖暖都不会任由他这么做。
日子一天一天数着过,有多少次晁暖暖都希望时间能够停留,亦或是倒退,她不愿接受马嘉祺一点一点从她身边消失的结局,但却无法改变。
马嘉祺还是不愿意化疗,癌症的疼痛让他变得麻木。
距离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燥热的夏天在某个春风得意的夜晚悄然来临,像是有目的性一般,将春天的清凉感一并吞没。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更燥,聒噪的蝉鸣充斥整个北京城。
“喂?”马嘉祺待在昏暗的屋子里,面无表情的接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又有些熟悉的嗓音。
“你是谁?”他迟疑的开口,眉头一皱。
“老天有眼啊,当年没有亲手杀了你,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马嘉祺有些震惊的启了启唇,愣了两秒。
“齐志豪?”
“哟,听出来了,看来我还挺让人难忘的,你儿子,上小学了吧?”
“你想干什么?”他谨慎的开口,拳头默默捏成一团,苍白的手腕青筋暴起。
“没什么,想找你老婆玩玩。”
“我警告你,你敢碰她你就死定了。”
“快要死的人了,还他妈横呢?等你找到你老婆再说吧。”
马嘉祺咬牙切齿的紧紧捏着手机,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齐志豪轻蔑一笑,点燃一根烟。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位置,正好让你感受一下自己老婆被人糟蹋的滋味,能不能救你老婆,看你的速度咯。”
齐志豪当年入狱之后,心里一直记恨马嘉祺,报仇的孽根在心里萌芽生根,他的名声和事业早就毁了,妻离子散,他早就不在乎自己这条烂命,为了杀掉马嘉祺他可以不择手段。
从一开始接触晁暖暖的时候,就有迹可循。
十年前,马明辰与齐志豪的父亲齐文权共同经商,马明辰遭遇齐文权背刺,卷走了所有资金,还派人打了马明辰一顿。
马明辰一声性格桀骜不驯,碰到这种事情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他派人在齐文权的车上做了手脚,导致齐文权刹车失灵,在赶去北京的高速上撞上路边的栅栏,掉落山崖,车毁人亡。
当年这件事变成了一桩悬案,因为证据不充足,又加上马明辰家势力强大,所以这个案子就一直没破。
当年齐志豪那个雨夜,齐志豪上初中放学回家,亲眼看到父亲派人打了马嘉祺的爸爸,他害怕父亲被报复,怕家里人受连累,偷偷跟踪被打之后的马明辰一段路。
偶然听到马明辰给别人打电话的内容,虽然没太听清,但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绪,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
从此心里怨恨的种子根深蒂固,齐志豪自知凭自己的能力是干不过马明辰的,刚好那时跟马嘉祺在同一学校,又结过梁子,只是那时的马嘉祺根本不记得有这个人。
晁暖暖带着午餐走在回家的路边,莫名觉得后面有一阵追随她的脚步声,她能清晰的判断,那是向着她走来的。
她不敢回头,只是有些慌张的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明显,她有些害怕,给马嘉祺拨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嘴巴突然被一块黑布捂住,很快就没了意识。
男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扶着已经昏迷的晁暖暖走了一段路,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一间装饰华丽的地下酒吧里,那是齐志豪用仅有的资产开的一家酒吧,刚刚盘下店面,还没有放任何设备。
她慌乱的环视着昏暗的四周,身上的手机早已不见,她被绑着坐在沙发上,裙摆凌乱的掀起一半,她的手被捆住,没办法整理。
“好久不见啊,晁小姐。”
熟悉又带着轻蔑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愣了一瞬,心跳加快,固执着不让自己回头。
齐志豪手里拿着装着红酒的高脚杯,缓缓靠近她,从身后转到她眼前,挑了挑她的下巴,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喝了。”
“是你。”她倔强的咬着下嘴唇,眼神冷漠又不服的瞪着他。
“许久没见,晁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啊。”他用手指挑逗着她的脸颊,看到她皱起的裙摆,他的手逐渐摸向她的双腿,轻轻的帮她整理好。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眼神中透着一种狡黠的光芒,玩味般的笑容始终挂在他的嘴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目瞪着齐志豪,无视眼前的酒杯。
齐志豪轻笑一声,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然是和你再续前缘啊。”
“何来的缘分?”
他冷笑一声,避开话题:“听说,马嘉祺那小子,要死了?”
马嘉祺换了身衣服,带着手机出了门,犹豫了很久,他决定报警。
根据齐志豪发来的地址,他找到了这家酒吧。
“齐志豪,我警告你,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伤害他。”
“不用了”齐志豪玩味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你!”
“气急败坏了?”
“你放开她!”话音刚落,马嘉祺冲进酒吧,刚要上前被齐志豪的手下死死拦住。
“看,来了吧。”
齐志豪轻蔑的笑着,眼神充满狠意的看向马嘉祺。
“想让我放开她,行啊。”
话罢,齐志豪将绑在她身上的粗麻绳和脚上的铁链一一松绑,晁暖暖刚想反抗,突然被他死死压制住。
“你放开我!”
他戏弄着她的脸颊,手指顺着她的脸划向她的颈间,而后奋力的撕扯开她的领口。
晁暖暖木讷的愣了一秒,张开胳膊极力反抗。
马嘉祺愤怒到了极点,他的拳头攥紧,一脚踹开面前的男人,不顾一切的想往前冲,几个高大的手下一把把他按倒在地,牵制着他的胳膊。
他们人多,马嘉祺再怎么反抗也没有用。
“齐志豪!你给我听着!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亲手杀了你!”
“哇,我好害怕啊,是这样吗?”他的表情猥琐极了,拽着她的衣服往下扯了扯,示范给他看。
“是不是只要我愿意,你就能把他放了。”晁暖暖绝望的说出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好啊,我可以考虑一下。”
“暖暖!不要!”他咬着牙齿,拼死反抗着。
晁暖暖眼神绝望的看向马嘉祺,两人对视,马嘉祺冲她不停的摇头,想让她收回刚刚那句话。
“要杀要剐冲我来!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父亲不是我爸害死的!”
马嘉祺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因为当年的事他后来有所了解,他父亲的死纯属意外,马明辰根本没想要置他于死地。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要杀要剐冲你来是吧,好啊,给我打,打到死为止。”
“不要,你别打他!我求你了!”
晁暖暖眼泪决堤,放弃反抗,马嘉祺不能再受伤了,她心死了,只要他们不伤害他,她就是把身体献给他也无所谓了。
“求我?怎么求?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几个手下相视一看,举起手里的棍子毫不犹豫的在他身上重击。
坚硬的棍子一遍又一遍的打在他的身上,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几个人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麻木的痛感袭遍全身。
晁暖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想在这么人面前流露出一丝软弱,她咬紧牙关,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齐志豪一副丑恶的嘴脸带着耻笑看着眼前的场景,晁暖暖收回眼泪,意识到背包里放着的一把折叠刀,她动作轻缓,下意识盯着齐志豪看,生怕他突然回头。
她平躺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那把刀,又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找包里放着的可以打电话的智能手环,凭自己的记忆拨通了110。
她屏住呼吸,做了几秒心里建设,对着压在她身上的齐志豪的胸口,猛的扎了一刀,瞬间鲜血直流,有一部分喷在了她的脸上,白皙的脸庞多了一丝血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齐志豪不可思议的捂住胸口,反应过来,在她的脸上重重留下一个巴掌:“你活腻了!”
手下们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吸引了目光,停止了对他的拳打脚踢。
脸上瞬间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她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下一秒,酒吧室外传来警报声,齐志豪疼痛难忍,倒在地上。
晁暖暖愣了一下,慌忙从沙发上摔落下来,慌忙爬过去查看马嘉祺的伤势。
他无助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多了一抹血迹,无法动弹,更无力说话,只觉得身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流失,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嘉祺,嘉祺,你还好吗?你别吓我…”她无措的抱住意识模糊的马嘉祺,潸然泪下。
在他快要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白的吓人的手腕缓慢抬起,用手指无力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把她胸口被撕烂的衣服往上拽了拽,下一秒晕了过去。
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齐志豪等众人被带回了警局,马嘉祺也被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