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毛与马毛子对视一眼,想起上一回想要下车,结果手指差点被拧断的情形,手条件反射的收了收。
小心的说:“只是问问而已”。他身体又往自己的位置里缩了些,好拉远一点跟马毛子的距离。
随后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对面的餐厅,又偶尔有些害怕的瞟两眼身旁的马毛子。马毛子斜眼看看成大毛,嘴角一抹得意的笑。
本来就听说成二有的奶奶去世后,要拆迁的老宅留给了他,因此那小子拿到不少拆迁款。正想要打听他的消息,却想不到在饭馆遇到成大毛夫妻两人。
“他们出来了。”成大毛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马毛子顺着他目光方向看去,就见成二有与上一次他见到的那个女孩儿,有说有笑的从饭店里出来。
马毛子的目光一直在甜乐儿身上来回,看来自己还少算了一项。现在的成二有不只模样比自己好看,钱比自己多,他还有一个美得令自己流口水的妹子。
马毛子越想,看成二有的眼神越狠,再转向甜乐儿时一眼睛的馋笑。之后眼神流转,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见前方的车启动,他立刻点火慢速跟了上去,脸上的笑一分都没减。
成大毛转头,正好看见马毛子脸上那抹阴狠得意又猥琐的笑容。
“有、有办法了?”他试探性的问。
马毛子本来上好的心情,显然被成大毛的声音给破坏。他回看大毛的眼神,极度的嫌弃与不耐烦。成大毛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眼神闪躲,不敢再多说话。两人将视线转向前方时,成二有的车已经没了踪影。
马毛子气得一双手啪一声打在方向盘上,被碰到的鸣笛键发出焦躁的嘟嘟声。成大毛急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出声。
时光偷偷的在春朦胧身体上,褪去了一层外衣,令娇羞、温柔的春变成了火辣热情的夏。
坐在副架驶的成二有,看着驾驶位的甜乐儿,明亮的眼睛里不只装满了喜欢,还装着几分意外与佩服。
坐在后面的三有,一眼睛的不可置信。
甜乐儿转头,微笑看着成二有:“怎么这样看着我?”
成二有:“你刚刚说要试试车的手感,其实已经发现有人跟踪我们了?”
“我们还在花店门前时,那辆车就在那里,而且车里的人目光时不时在看着我们。”甜乐儿一边回答,一边麻溜开着车。
三有:“乐乐姐,你的车技真是令我佩服。三两下,就把那跟屁虫甩掉了。”
甜乐儿笑笑:“谢谢夸奖!”
成二有看着甜乐儿,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心里暖甜的温度对等。没错不只是三有佩服她,他也好佩服。想到这里,笑容更大了些。以为她是一只单纯可爱的小白兔,其实却是一只单纯可爱却又狡猾聪明,有勇有谋的小狐狸。
越是想,看她的眼神越是爱意满满。
甜乐儿虽没有转头看他,却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脸庞又不自觉的开始发烫,嗯嗯的清两声嗓子后,伸手将空调温度又下调了几度。
成大毛抖抖手里的啤酒瓶,最后一口酒入他嘴里。看了眼空掉的瓶子,哐一声扔到地上与其他几个空瓶子碰撞到一起,发出当当的撞击声。伸手准备再拿一瓶,却被黄翠翠先一步拿在手里。
“给我!”他命令道。
黄翠翠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没听见吗?”成大毛一脸的不耐烦。
黄翠翠把酒瓶放到嘴边,‘砰’瓶盖打开的声音响起,成大毛伸手就去拿,黄翠翠手一挪一抬,啤酒倒进了垃圾桶。
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成大毛哐的站起来,伸手去救酒,黄翠翠往后退开,他扑了个空,再要上前时,就见黄翠翠连着酒瓶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成大毛吼起来。
黄翠翠一脸讽刺的笑看着他,:“干什么?一分钱没拿到,天天喝,怎么多喝几瓶就能拿到钱么?”
“臭婆娘我忍你很久了,别逼我!”成大毛一步跨到黄翠翠面前。
黄翠翠双手叉腰,下巴上扬,眼睛瞪大的看着成二有,她不但不退让,反而往成大毛面前走近了两步。
“怎么想打我啊?来,试试!”
成大毛巴掌抬起来,试了几次硬是没扇下去。一脚把地上的酒瓶踢得哐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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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二有塞着耳机,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几秒后,长吸一口气,点了播放键。耳朵里传来的声音,比自己想像中要好。
“三有你来!”他喊了一声在卫生间的成三有。
“怎么了哥?”
“听听看”他把耳机塞进成三有耳朵。
“哥,我就说是那些家伙不识货,明明很好!”成三有说完,将耳机拔掉,歌声外放出来。
声线低沉,质感厚重,且情感丰富,短短两句都有分明的层次。的确如三有所说,那些评委不识货。
现在温饱已经不需要去考虑,追梦才是他唯一的目标。所以即使他人不认可,他仍然坚信自己能做好,即使过程不容易,他却从没觉得过累,从没想过放弃。一直坚信着,梦只要放开脚步去追逐,总会一点一点离得近一些,再近一些,直到有天伸手可及。
“三有,走吧,陪哥去你说的地方练习!”
成三有点头:“好嘞,我也正有这想法。以后我都陪着你去练习,总有一天亮瞎那些不识货的家伙的眼睛,让他们肠子都悔青。”说完他一把抄起吉他背着,走在成二有前面。
成二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容温暖感动。其实命运待自己并没有那么差,有爱自己的奶奶,还有陪着自己长大,一直跟在身边不要求任何回报的三有,而现在还有令他心跳砰砰不已的甜乐儿。
想着想着,他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还好到楼下,一阵一阵夜风打过,冷却了眼眶的热量,他快步上前,手搭在三有肩膀上,街灯映出兄弟二人紧靠在一起的长长身影。
凌晨一点的京市,终于开始有些安静下来。某地下练习厅,不断传出好听的乐器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