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照你这么说,钟楼流的也不是血咯。”
“钟楼上的都被清理掉了,我怎么知道?”


“不管是不是血啊,从钟楼径直流向尸体的,解释一下。”
“这个我学姐一定知道,让学姐说就是了。”

路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不知道低着头在思考什么的宋归,被提到名字的时候宋归一个激灵,愣愣的应了一声。
“血迹径直流向尸体可能是因为人行道有坡度,只要掌握好地势高低,让血流过去并不是问题。”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不可能。”

“嗯?这话怎么说。”

“静安寺路作为民国九年租界第一批越界筑路开辟,地面上铺的全都是水泥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凹凸不平的情况。”

“那你说这个血迹是怎么流向尸体的?”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是张恭。他是唯一一个跟李亨利有过过节的人,那有没有可能是贼喊捉贼,或者夸大其词呢?”
于是想到就做,当即决定先把张恭抓回来问一问。等把人带回审讯室的时候,张恭一把挥掉了桌子上面的文件,火气冲天。

“人不是我杀的!”
“坐下。”

“李亨利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吧?”


“他是礼顿肥皂厂聘的监工。”
“不仅如此,他当年出国还是白先生资助的。”


“哪个白先生?”
“上海滩有几个白先生?”

里面两个人在审讯,问的什么答的什么路垚可不关心,反正乔楚生最后都会告诉他。他现在关心的就是自家学姐,自从刚刚去到钟楼,学姐就很明显的不对劲了。

“学姐,你刚刚在钟楼的时候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啊。”
“嗯。”

宋归应了下来,确实钟楼给自己的童年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虽然不是这个正在建造的钟楼。可能自己今天确实有点不专注了,但是也没有办法。

“方便问一下原因吗。当然了学姐,你不说也不要紧。”
“路垚,有的时候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了。”


“学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案子我和老乔也可以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宋归离开之后,路垚转头看着审讯室里面。然后抬脚就去了法医那里。
“你现在招,轻则坐牢,再不济也落个全尸。但你不招我前脚放你出去,后脚你就会被人带走。”


“我真...”
“什么结果,不用我说吧。”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来人,把他放了。”


“大、大哥,别放我。我、我不想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路垚带着尸检报告回来了,把报告放在桌子上面让乔楚生看看。
“人不是他杀的啦。尸检报告出来了,结果显示呢,尸斑扩散。说明至少死了八个小时以上。”

“前天晚上9点,最后一个工人离开钟楼的时候,李亨利还活着。送检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也就是说李亨利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9点到昨天晚上6点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