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竞争啊,他一个作品,少说是你的十倍吧。”

“之前在拍卖会上,我听说你们发生过冲突。你还扬言说,他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那、那我杀他一个也不够啊,沪上现在有一十三个刻瓷师傅,就陈广之那一门独占风头。”

“要想要我们写意派扬眉吐气,再怎么的不也得把他那些个师弟一起杀了啊。”
这边两个人在问东答西,路垚两耳不闻审讯事,一心只看这李默寒家里的瓷器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了。这一看还真的就看出来些东西了。路垚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没有撒谎,昨天晚上是真的一晚上都没有出去。

“你怎么知道他一晚上都没有出去的?”
“看他袖口咯。”

路垚慢慢直起身子半靠在李默寒的工作台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开口说着自己刚刚发现的一些可以证明他一晚上都没有离开的线索。
“刻瓷师一般会将瓷盘放在一盆细沙上,这样可以起到防震防噪双重作用。”

“如果说他中途跑出去杀人的话,且不说路上那些细沙会被抖落,就连最后刻字的时候,陈广之脸上也应该有少量的细沙。”


“那他如果先杀人,再回来工作呢?”
“也不可能,你过来看这个。”

路垚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瓷器给乔楚生看,尤其说了一下上面刻的“不使人间造孽钱”。这么一看就可以看出来原因了。然后路垚很好心的给乔楚生解释了一下原因。
“你看这个孽字,一笔一画刻成,和陈广之脸上的字体完全不一样。”

“刻瓷分为两派,工笔和写意派。这两个派别的技法和工具不相同也互不相通。”

写意派的刀具更像是普通的刻刀头,再看工笔派的刻刀,外形是一个小圆锥子。如果想要达到陈广之头上那个“孽”字的效果,就必须是工笔派的工具。而李默寒,众所周知是一个写意派。

“那一定就是徐麟了。”

“徐麟是谁?”

“他是陈广之的同门师弟,如果真的论实力,他不知道要比那个陈广之强多少倍。”
“那他师父怎么不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呢?”


“这也是他老人家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还没有等李默寒说两句话,宋归就带着宋一进来了。看见宋归来了的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李默寒笑着迎着宋归,把昨晚刻好的瓷器拿给她看。

“宋小姐你看看怎么样,我昨天刻了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呢。”
“很好看,这只就交给宋一好了。我今天来是想要再订三个瓷器的,我还是希望能由李默寒师傅亲手刻上去。”


“这是自然的,很高兴宋小姐能喜欢啊。”
“李师傅这几个可不能马虎了,这些是我要送人的。别人我不放心,还是你最让我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