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低气压,笼罩在两人中间。
正巧,方北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方北匆匆应了两句,好像急着要离开。
但也不放心晏晞钟一个人,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晏晞钟见他那样子就懊恼,甩了甩手,示意自己没事儿,方北又叮嘱了几句后,离开了宾馆房间。
方北走了,整个房间就剩他自己和一堆剧本。方北为了他不受影响,还顺便把他的手机带走了。
他坐了一会儿,想着事已发生,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如好好理理自己的心绪。
晏晞钟拿起剧本开始看,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一页未翻。他双目无交点的望着剧本,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些什么。
(晏os:我现在之所以这么烦躁,是因为我知道我上了热搜还被迫解了团。
我上热搜这件事不用猜,就知道是刘姐和我所在公司背后推波助澜导致的。
还有解团,肯定是公司一早设计好的,我不过是枚棋子,以我现在的能力去找刘姐,绝对行不通。万一触怒了上面,把我雪藏什么的,更加不行。
哎,不对。我上热搜不是因为邵汀这个家伙嘛?就是他我才这样。小腿抽筋,虽然他帮我按好了,但罪魁祸首还是他!)
晏晞钟似乎想通了什么,他把剧本一合放在旁边,自顾自站起来,大跨步走到门口。
(晏os: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高兴邵汀也有责任的,好麻嘛?就是,哼!)
他拉开房间的门,走到隔壁房门前。决定好好找邵汀理论一番,至少也不能让他那么舒坦。
“咚!咚咚!咚咚!”邵汀的房间门被敲响。
敲了几下,门也没开,晏晞钟本就烦躁的心愈加烦躁。大有一副再不开门就要踹门的架势。
“嘎吱——”门把手在里面转动,门开了。
晏晞钟刚想说些什么,可一看邵汀,眼睛都直了。
开门之人穿着一件宽松浴袍,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系着腰间的带子,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眉眼微展,极具魅惑的喉结,挂着要落未落的水珠。肩宽腰细,两条长腿往那儿一站,确确实实高了晏晞钟大半个头。
“找我,有事,眼珠子收收。”邵汀用轻挑的口气询问。
“我才,才没看你。”晏晞钟有些结巴,不过他的确是口是心非了。
门一开,他先被那双手吸引了所有目光,过后看到邵汀的浴袍领口微张,他就想问一句,到底有几块腹肌?
“我说是我了吗?晏弟,你又对号入座。”
邵汀侧开身,朝里面沙发走去。晏晞钟马上也跟进去,坐在邵汀另一头的沙发上,与邵汀保持一段距离。
其实,晏晞钟现在还沉浸在邵汀的好身材里。邵汀与他说话,他也没听明白,只能一个劲儿的胡乱点头。
晏晞钟口中藏不住事儿,就算一时找不出机会讲,事后也会一直记着,直到说出才算完事儿。
比如此刻,他一直在思考邵汀有几块腹肌,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问:“邵哥,我问你个问题。”
“晏弟,你咋每天有这么多问题问。”邵汀仰靠在沙发上,凝神谛听:“问。”
得到了允许晏晞钟,眼中的小星星是要蹦出来了,他说:“邵哥,你有...几块腹肌呀?”
“什么!你想知道?”邵汀以为他要问什么高深莫测的难题,想明白后,笑容竟是止不住。
“想啊,当然想,我猜也有八块。”他激动地喊。
“既然如此,不如你自己来摸摸有几块,不就好了。”邵汀压低嗓门,语气颇有些神秘。
闻言,晏晞钟不置可否,倾身就要过来。邵汀也十分配合地拉开一点裹在身上的浴袍。
窗外树梢蝉声依旧,月隐匿于夜,一切是那么静好……
“咣——”邵汀的房间被他的经纪人兼助理兼保姆兼各种乱七八糟的闻人时暴力推开。
闻人时,邵汀出国念书时所结识的好友。家里是开经纪公司的,一听说好友要进娱乐圈,辞掉了国外的高薪工作,毅然决然回国担任他的经纪人,可谓是友情深厚。
用邵汀话来说,就是这人有些双标。对外是一向保持自己冷静的头脑和伶俐的口齿。对内则是一副不上台面的假正经样,像个二货。
当年,因为一系列的种种变故,邵汀出国时是怀着一颗放空自己的心去的。
没想到竟是遇到了这个傻缺,在自己十分迷茫的时候,给了他许多宽慰。邵汀也明白,好的朋友不需要很多,两三个就足矣。
“你们!”方北惊呼出声。
跟在后面的方北,让先进去的闻人时挡住了半扇门,当他探头看进去时。
好嘛,什么玩意儿。视觉冲击不亚于看清了两条平行线有了交点,而且还不止一个。
“邵汀,你,你们两个?”闻人时也是一副不敢置信,惊得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的”晏晞钟着急忙慌地把邵汀的浴袍穿回原处,人也从邵汀身上爬回沙发的另一头,并把睡衣的帽子往下拉,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他这样子,门口站着的两人很难相信,这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反观邵汀,淡定的系着浴袍的带子,丝毫没有什么被当场抓住的觉悟。
搞得好像只是一个素养极好的看戏人。
表演者是门口还未进来的闻人时很方北,以及应是戏中主角的,事实上,也的确是主人公的晏晞钟。
好戏落幕,观者独赏,演者自品。
“你们俩是来干什么的?”邵汀问。
“我还没问你们是在做什么,你到先问起我们来了。”
“我们就没什么啊,就了解一下剧中的对手怎么样。”
“了解,你用脱衣服了解吗?”闻人时揪住不放。
“晏弟,你看他们不信,你说我们刚才干什么。”邵汀故意把问题丢到晏晞钟面前。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晏晞钟一个人自言自语。
邵汀等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顺手一把揪掉了晏晞钟的睡衣帽子。
“邵哥,你干什么啊?动手动脚。”晏晞钟愤愤不满。
“我动手动脚,刚刚还不知道是……”不让邵汀把话说完,晏晞钟冲上去用手捂住了邵汀的嘴。
“对了,方北你旁边这位是?”晏晞钟迅速的转移话题。
“你就是晏晞钟吧,我听邵汀说起过你。我是闻人时,邵汀经纪人兼死党。之前我一直在公司处理其他的事情,也没时间过来。难得那边处理完了,我就来看看你们的拍摄进程,顺便来找邵汀他说说公司那边的新安排。”
“哦,原来是这样。闻人哥,您好!”
“诶,你太客气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哥,我看你又是比我小,我就和邵汀一样叫你晏弟吧。”闻人时十分随和的说道。
“当然可以,闻人哥。”
“不行!晏弟只能我喊,你叫他其他的。”一旁默不作声很久了的邵汀突然横出一句。
邵汀心想:这小子真是见到个人就喊哥,一点礼数都没有。
“别人怎么叫我,管你什么事儿?”晏晞钟强硬的反驳。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邵汀态度也强硬。
“好了,好了,我叫他晞钟,邵大爷这回你满意了吗?”闻人时适时的讲。
邵汀别过脸,不说话。晏晞钟也别过脸,鼻中发出“哼”的一声。
真是两位一言不合就翻脸的人。闻人时和方北,相视一眼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