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的生日在周四。
席萌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礼物。
柯欣每天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你送个礼物至于吗？”
“至于，”席萌趴在桌上，“送什么他都高兴，但我想送个特别的。”
柯欣想了想：“送你自己？”
席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柯欣举手投降：“开玩笑开玩笑。”
周三晚上，席萌终于定下来要送什么。
一本手写的笔记。
不是什么学习笔记，是她从认识慕瑾那天起，记下的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
每一页都写着日期和当时的心情。
最后几页空着，留给以后。
周四早上，席萌把笔记本装进袋子，准备下午放学后去一中。
结果刚到教室，就看见云诺站在她的座位旁边。
“席萌，”云诺笑了笑，“今天慕瑾生日，你知道吗？”
席萌看着她，没说话。
云诺继续说：“我准备了个礼物，想请你帮我转交一下。毕竟……我现在跟他不熟，直接送不太好。”
说着，她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来。
席萌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为什么不自己送？”
云诺笑容不变：“我刚才说了，跟他不熟。你帮忙转交，比较合适。”
席萌看着她，忽然笑了。
“云诺，”她开口，语气平静，“你是真的想让我转交，还是想看看我什么反应？”
云诺笑容僵了一瞬。
席萌继续说：“如果是前者，我建议你自己送。如果是后者，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没反应。”
云诺愣住。
席萌绕过她，坐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放下。
“慕瑾过生日，你给他送礼物，这是你的事。但你让我转交，”她抬起头，看着云诺，“你觉得合适吗？”
云诺的脸慢慢红了。
不是害羞，是难堪。
旁边几个同学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柯欣坐在旁边，憋着笑看戏。
云诺深吸一口气，把礼物收回去：“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柯欣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太帅了！”
席萌翻开课本，语气平淡：“我只是说实话。”
“她会不会记恨你？”
“会吧，”席萌无所谓地说，“那又怎样？”
柯欣竖起大拇指：“行，你有种。”
下午放学，席萌收拾东西准备去一中。
刚出校门，就看见慕瑾站在门口。
黑色大衣，灰色围巾，手里拎着个袋子。
席萌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接你，”慕瑾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你去看我，当然得我接。”
席萌被他的逻辑逗笑了。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
走到一半，席萌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递给他：“生日礼物。”
慕瑾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这是什么？”
“日记，”席萌有点不好意思，“从认识你那天开始记的。你随便看看，不喜欢就算了。”
慕瑾没说话。
他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慢。
席萌站在旁边，突然有点紧张。
这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太幼稚了？
翻到最后一页，慕瑾抬起头。
“席萌。”
“嗯？”
慕瑾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吓人：“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席萌愣住：“……什么？”
“代表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你心里了。”
席萌的脸一下子红了。
慕瑾把笔记本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他说。
席萌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
慕瑾弯了弯嘴角，拉起她的手：“走吧，吃饭去。”
一中附近有家小店，慕瑾提前订了位置。
两人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陆今安、沈晚意、柯欣，还有几个一中的同学。
“哟，寿星来了！”陆今安站起来，“快快快，坐这儿！”
柯欣朝席萌招手：“萌萌，这边！”
席萌坐下，发现桌上摆着个小蛋糕。
“谁买的？”她问。
“我哥自己买的，”柯欣撇嘴，“他说想跟你单独过，但被我们强行要求请客。所以蛋糕是他自己准备的，菜我们点。”
席萌看向慕瑾。
慕瑾表情淡淡的，但眼里有笑意。
一顿饭吃得热闹。
陆今安一直在讲初中时候的糗事，说慕瑾当年是怎么被老师抓去办公室的，怎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挨训的。
“他那张脸，训他都觉得是自己错了。”陆今安总结。
一桌子人笑得东倒西歪。
切蛋糕的时候，慕瑾把第一块给了席萌。
陆今安起哄：“哟哟哟，第一块！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慕瑾没理他，但耳朵尖红了。
席萌低头吃蛋糕，嘴角弯着。
吃完蛋糕，一群人又起哄让慕瑾许愿。
慕瑾看了席萌一眼，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吹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陆今安问。
慕瑾没理他。
陆今安转向席萌：“你问他，他肯定告诉你。”
席萌看向慕瑾。
慕瑾沉默两秒，低声说：“我们一直在一起。”
席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会的。”她说。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慕瑾送席萌回五中。
冬天的夜晚很冷，两个人并肩走着，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走到校门口，席萌停下来。
“我到了。”
“嗯。”慕瑾看着她，“今天开心吗？”
“开心。”
慕瑾弯了弯嘴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进去吧，外面冷。”
席萌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慕瑾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席萌忽然跑回来，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慕瑾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他想追的时候，席萌已经跑进校门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笑了一下。
口袋里的笔记本，被他按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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