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风带着寒意，五中多功能厅门口，各校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席萌裹着校服外套，被雷瑞瑞拉着往最后一排冲：“快快快，抢个好位置！”
“急什么，”席萌被她拽得踉跄，“又不是没座。”
“你不懂，”雷瑞瑞一屁股坐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天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替我们班女生围观你家属。”
席萌：“……”
“一中的金疙瘩啊，往年这种交流会从来不参加，今年突然来了，你猜是因为什么？”
席萌没说话，嘴角却弯了弯。
雷瑞瑞戳她：“别装了，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
窗外，一中的队伍正好进校门。
为首的男生穿着黑色羽绒服，身形修长，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抬头朝这边看来。
隔着玻璃，席萌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慕瑾唇角弯了弯，很快又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地跟着队伍进了楼。
“卧槽他是不是看你了？”雷瑞瑞激动得拍大腿，“这距离得有二三百米吧？他眼睛是望远镜吗？”
席萌低头笑：“可能是心电感应。”
“……”雷瑞瑞捂住胸口，“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吃狗粮。”
交流会九点正式开始。
先是文科专场，各校代表轮流发言。席萌作为五中文科重点班12班的代表，上去讲了二十分钟的“文科知识体系构建”。
下来的时候，同桌柯欣递给她一杯热水：“讲得不错，我哥刚才一直盯着你看。”
席萌接过水杯：“你怎么知道？”
“我在台下拍他呢，”柯欣晃了晃手机，“结果发现他镜头根本不在我这边，全程追着你跑。”
席萌脸热了热，没接话。
柯欣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云诺，刚才一直在看你。”
席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人群里，云诺正低头翻笔记本，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像是感应到视线，她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笑，笑容标准又得体。
席萌也笑了一下，收回视线。
柯欣挑眉：“她喜欢我哥？”
“嗯。”
“你怎么知道？”
“猜的。”席萌喝了口水，“她初中跟慕瑾一个学校。”
柯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十点半，理科专场开始。
慕瑾作为一中理科代表，上台分享。
他往讲台上一站，底下就安静了。少年站在光里，眉眼清冷，嗓音干净，讲起物理竞赛的解题思路，条理清晰得像是提前写好了剧本。
席萌撑着下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余光里，她看见前排的云诺仰着头，目光定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那眼神，专注又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席萌收回视线，表情没什么变化。
“现在请各校同学自由交流。”
主持人话音落下，多功能厅里热闹起来。
慕瑾被几个人围住，一时脱不开身。他隔着人群看了席萌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席萌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你忙你的，我等你。
“席萌。”
身后有人叫她。
席萌回头，看见越泽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少年穿着五中的校服，头发比高一的时候短了些，显得五官更利落。
“给你。”他把奶茶递过来，“三分糖去冰，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席萌愣了下，没接：“谢谢，不过我刚喝了水……”
“拿着吧，”越泽笑了笑，把奶茶塞她手里，“就当是感谢你刚才的分享，对我启发挺大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矫情了。
席萌只好接过来：“那谢谢了。”
越泽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像是随口一问：“你跟一中的那个慕瑾，认识？”
席萌挑眉：“怎么这么问？”
“刚才看见你们隔空对视，”越泽笑笑，“那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
席萌还没回答，雷瑞瑞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席萌！那边有人找你！”
席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慕瑾站在走廊拐角，正朝她看。
明明隔着那么多人，她愣是从那张清冷的脸上读出了三个字：过来。
席萌差点笑出声。
她把奶茶往雷瑞瑞手里一塞：“帮我拿着，一会儿回来。”
越泽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那杯奶茶，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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