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送医及时,急诊室的红灯熄灭时,医生终于松了口气,宣布经过紧急洗胃,王媛梓婷已成功脱离生命危险。
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逐渐平稳,像一场惊涛骇浪后终于趋于缓和的海面,暂时稳住了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
“病人已经醒了,家属和朋友可以进去探望了,注意别太多人,让她保持情绪稳定。”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病房门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指令,让守在走廊长椅上的几人瞬间挺直了脊背。
韩宥清指尖还攥着被汗水浸湿的纸巾,K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姜酒则刚从楼下买完热咖啡回来。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让姜酒进去和她谈谈。
韩宥清“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她不敢确定,这几天守在抢救室外、看着王媛梓婷浑身插着管子昏迷的模样,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所以话落时,她下意识地往K身边靠了靠,眼底是藏不住的恳求,像是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锚点。
K“会好的,放心吧。”
K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他太清楚这几天韩宥清是怎么过来的——白天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晚上回去还要熬夜查“如何开导抑郁患者”的资料,眼底的青黑重得遮不住,连最爱吃的甜点都没碰过几口。
他伸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拍打,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心疼。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感受。不是轰轰烈烈的情绪爆发,而是像温水漫过心口,带着细细密密的酸涩——心疼她为朋友耗尽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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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姜酒与王媛梓婷的第一次谈话,最终还是以沉默收尾。
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从清晨等到午后,说尽了温柔的话,从“楼下的桂花谢了,等你好起来我们去捡花瓣”到“宥清昨天煮了粥,说等你愿意吃了就再热给你”,可病床上的人始终侧躺着,背对着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偶尔起伏的肩膀,证明她其实醒着。
姜酒没有勉强,只是起身时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更柔:
姜酒“没关系,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是想说话了,随时叫我。”
走出病房时,她对着门口等候的两人摇了摇头,却没露出丝毫气馁的神色:
韩宥清“慢慢来,她心里的结不是一天系上的,我们也急不得。”
往后的日子,几人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陪伴攻坚战”。
就这样过了近半个月,谁也没料到,姜酒竟在这天给了韩宥清一个天大的惊喜。
当韩宥清和K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王媛梓婷正靠在床头,目光怔怔地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头顶戴着一顶深色的针织帽。
韩宥清“嗨~婷婷,猜猜我和K给你带来了什么?”
韩宥清故意拖长了语调,脚步轻快地走到病床前,像个藏着秘密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K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果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配合着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