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跟着赵吏来到了天台,站上了楼顶。

快到十二点了

我准备好了,我上辈子欠的债,我还。

想通了?

等一下,吕哲,你等等,吕哲,吕哲!你先别跳。赵吏,我求你了,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们那儿的规矩,只要你能不让嫣嫣把他带走,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赵吏的目光在素问身上停留,也似乎不是在看她,而是在感知着远方的一些什么。不过一会儿赵吏又收了回来然后说道。

跳下去。
素问眨了眨眼,此刻她也猜不出赵吏究竟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赵吏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吕哲深吸了一口气,半只脚踏了出去。赵吏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但是他表情依旧紧绷,没有任何的变化。像是在窥伺人性,而又无可奈何

下来吧,嫣嫣放过你了。
冬青十分激动地把吕哲扶了下来,看似一切都已经结束。然而素问心底却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可能。
/
等到他们再见到吕哲是在医院。吕哲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得知昨天午夜左右苏文秀在桥西区胜利路出了车祸。

秀秀没有死,她还能呼吸,医生说,只要我们坚持跟她说话,她还是有机会能够醒过来的。

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是啊,我会一直照顾她下去,我们还要做长长久久的夫妻呢。
素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苏文秀,还是为嫣嫣。
/

秀秀会好吗?

好什么呀,她的灵魂已经走了,只剩个躯壳而已。

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我只是跟你们说嫣嫣放过他了。秀秀来找过我。一命抵一命。这就是因缘,缘由因起、孽由此生,谁都逃不过。
冬青抹了抹眼泪上了车,素问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也感性起来了?
我只是没想到……或者应该说,我真的不想是她。

素问没有撒谎,她从来都没有同情过吕哲。但是苏文秀何辜呢?
赵吏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瞒不过她。却也在下意识里相信素问不会伤害自己。

要感慨还是要哭,都上车再说。
遇到我,会是你的缘,还是你的孽啊?

素问暗自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