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易绾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一圈的终点也顺利通过。
熟悉的动作让易绾的心情慢慢沉稳下来,汗水也开始让体温升高,易绾紧张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轮滑的能力大不如前。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种极其悲惨下的极度狂欢,易绾只想要把一生所有的满足都倾注在此刻。
雨水也带来了遥不可及的味道。
陈浩民看着手上的计时器,又看了看正在滑行的易绾。滑轮摩擦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回荡着。
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转弯都恰到好处。直道时的认真,冲刺时的严谨。第一圈、第二圈。
雨水虽然让这个秋季的气温下降了几度,野鸟却欢快地鸣叫着。
社员2哇,用時一共三分四十秒!
另一个社员在旁边惊喜地读出了易绾的分数,比起那个只会咄咄逼人的社员来说,他的性格还算好相处。
社员1嘁,兩圈都要三分四十秒,也不算什麼好成績了。
虽然易绾自己也承认,她的成绩很难再回到巅峰时的状态,但她也依旧讨厌在背后嚼舌根的男人。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反驳了那个社员,声音依旧凌冽。
易绾很难不承认,我滑得确实没以前好。
易绾但我至少通过测试了。
易绾轻笑一声,坐在沙发上,轻轻换下鞋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
陈浩民贴心地把轮滑鞋收起来,临走时却瞥见了易绾左脚上那道淡红色的刀疤。
原来她之前受过伤啊。
陈浩民叹了口气,心底五味杂陈,周围充斥着雨水与秋季枯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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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民嗯,按照規則來說,确實通过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在易绾的身边,距离很近地说着悄悄话。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易绾受伤的这件事,至少会让易绾在以后的生活中过得体面一些。
陈浩民不过…你確定可以參加我們的社团嗎?
陈浩民有些担忧地看向易绾,两人在一瞬间对视。
不知为何,易绾突然在一瞬间有了某种预感。或许这场雨,马上就要停下来了。
易绾慌乱又羞怯地收起了视线,低垂着眼,此刻只觉得陈浩民真是细心到不可思议。她知道,他一定是看见了自己脚腕上丑陋的伤疤,才不愿意让自己难堪。
易绾是的,我确定我可以。
她轻笑一声,突然发觉自己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陈浩民那你不舒服的時候記得請假,病假是不會扣學分的。
陈浩民贴心地提醒了一声,易绾也长舒了一口气。
屋檐下依旧敲击着连不成线的雨珠,浓雾开始慢慢消散。
陈浩民站起身,翻出社团的登记表,重新递给易绾。
陈浩民在報表上面寫一下你的电話号碼吧,社团活動的時候可以方便联系。
易绾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她与世界转动的轨迹里又增加了一个齿轮,呼吸也变得轻松一点。
易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