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牛奶先往陈天润房间走,轻轻敲了敲门。
周希白天润,我可以进来吗,给你送牛奶了。
陈天润可以。
打开门时,看见他正靠在床头揉太阳穴,我连忙把牛奶递过去,顺势坐在床沿摸了摸他的额头。
周希白头还晕吗?早上还不舒服,下午又做了一桌子菜,肯定累得很。
他接过牛奶,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眼底带着软乎乎的笑意。
陈天润就一点晕,不碍事。
我皱着眉把枕头往他背后塞了塞,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周希白别硬撑,等下牛奶喝完就好好躺着,杯子我早上来拿,这几天也别自己下厨了,让阿姨来做饭。
他捧着牛奶杯,乖乖点头。
陈天润知道了,听你的。
我看着他小口喝着牛奶,又叮嘱了句。
周希白要是半夜头又晕了,记得喊我,我房里有很多药,也有很多糖。
他“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
—
从陈天润房间出来,我又端着一杯牛奶走到张子墨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周希白子墨,牛奶温好了。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杯子,伴随着他有些不满的声音。
张子墨看你刚才去陈天润房里,啰啰嗦嗦一大堆,比照顾自己都上心。
我愣了愣,皱眉盯着他。
周希白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关门了啊?
张子墨我趴门上偷听的。
周希白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嗔怪。
周希白你还学会偷听了。
张子墨不偷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和别人背着我私会呢?
说着,他将门完全打开,一把将我带入怀里,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张子墨姐姐,晚上一定要来找我,要是让我去找你的话,做出的事可就是未知了。
我笑着应下,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唇。
周希白知道啦,张极睡下我就来。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背,眼底带着笑意。
张子墨好,我等你。
—
冰凉的门把手在掌心泛着冷意,我攥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指节微微泛白。第三次叩门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散开,屋内依旧毫无回应。
周希白祉丞?你睡了吗?
我贴着门板喊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杯的边缘。这反常的安静让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慌意。犹豫了两秒,我试着转动门把手,门出乎意料的开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间里只开着盏冷白色的落地灯,沙发上搭着他常穿的白色外套,却不见人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牛奶气息,我的目光瞬间锁在紧闭的浴室门上。
周希白穆祉丞?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浴室门把手,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下一瞬,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浴缸里的温水泛着粼粼波光,穆祉丞靠在缸沿上,湿发贴着额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水里。而他手里握着的,赫然是我上周落在他这儿的拍立得照片。
那是我们去游乐园时,我对着旋转木马比耶的傻气模样,照片边缘还被我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