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张峻豪侧过身帮我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腕,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晚上七点,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脸上映着镜子反射的光。
我点头应下,推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路上小心。

张峻豪比了个“OK”的手势,直到我走进楼道,车子才缓缓驶离。
我靠着电梯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他碰到的地方,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按到张泽禹家所在的楼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尖锐的争吵声就飘了出来。我脚步一顿,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张泽禹母亲】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沈家千金明天就会过来和你见一面!张家现在这个情况,只有沈家能帮我们!

我不会去的,要联姻你自己去!
张泽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里面时不时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我站在门外,手指悬在密码锁上犹豫了几秒。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张泽禹的反抗越来越无力,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串他早就告诉过我的密码。
“嘀”的一声,门开了。客厅里一片狼藉,张泽禹站在沙发旁,额前的碎发凌乱,脸上满是通红的怒意。他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我,争吵戛然而止。张泽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我走到他身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犹豫了几秒,我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
阿姨您好,我是张泽禹的女朋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我知道贵公司现在遇到了困难,我们周家愿意出手相助,帮你们渡过难关。还请您不要再为难泽禹了。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张泽禹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愣了足足三秒,却没有甩开我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指尖。
张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张泽禹母亲】周家?哪个周家?
城东周氏集团,我是周家女儿,周希白。

我报出身份时,能察觉到张母的神色滞了一瞬。
张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如果你觉得周家不够格的话,那么周氏集团旁边的张氏集团也会施以援手。

张母听后,眼里迸出惊讶的光,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生硬地说。

【张泽禹母亲】既然这样,我就再考虑考虑。但泽禹,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说完,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松开了张泽禹的手,脸上有些发烫。
对不起,我刚才...


谢谢你。
张泽禹打断了我的道歉,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带着一丝感激。

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回应。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这时,我才注意到墙角那个打开的琴盖,黑白琴键上还放着我的乐谱。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本来是来上钢琴课的,不过现在…好像不太能上得成了。

张泽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上的复杂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歉意。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客厅,又看了看我,语气诚恳地说。

真抱歉,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影响到你了。要不…你明天再来?我一定好好教你。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不耐烦。我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那明天见。

说着我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反应过来,跑回客厅帮他捡起地上的东西。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儿,反正我后面也没什么安排。

收拾好东西后,我满意的拍了拍手,刚把手搭在把手上,张泽禹忽然叫住了我。

等一下。
我回头望着他,歪了歪头表示我的疑问。
他喉结动了动,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我想说,路上小心。
我笑了,冲他挥了挥手。
知道啦,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