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只剩下沙袋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张极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每一拳都带着发泄的意味。
张子墨就是在这时推门而入的。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来送杯热饮。

练这么猛?
张子墨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看你练得满头大汗,我特意泡了点西洋参水,补补气血。
张极动作不停,只是侧过头,桀骜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喘,但依旧是熟稔的兄弟口吻。

怎么?你回国是来当我专属养生顾问的?

我是关心你。
张子墨笑了笑,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张极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臂上。

毕竟,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是吗?
张极终于停了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接话,但显然在听。

我刚才去看姐姐了。
张子墨像是随口提起,语气依旧轻柔。

她看起来情绪不高,好像还在为白天的事烦心。
听到这,张极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也黯淡了半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她脸皮薄,我下次注意点分寸。
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在自我反省,但语气里的强势一点没少。

姐姐心思细,是该多让着点。
张子墨点点头,深表赞同,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真诚。

说起来,真为你高兴,张极。能有现在的生活,有周家人的疼爱,还有姐姐…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张极,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切,都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张极一下。他瞬间明白了张子墨的言外之意。这不仅仅是提醒,更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警告。
警告他,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侥幸得来的,是别人让给他的,所以他必须加倍珍惜,一旦出错,就可能失去所有。
张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他走到张子墨面前,张子墨比张极矮了半个头,可他的气场却丝毫不比张极弱。

是啊,来之不易。
张极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所以我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守住我自己的东西。
他拍了拍张子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倒是你,子墨。
张极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却像淬了冰。

这么多年没回来,这次回来,可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好兄弟这么简单吧?
张子墨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我只是想念这里的一切了。

那就好好想念。
张极收回手,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

别把主意打到不属于你的人或东西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没有剑拔弩张,甚至还带着几分兄弟间的熟稔。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涌动。

那我不打扰你练了。
张子墨率先移开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张极笑了笑,笑容温和依旧。

骗骗别人得了,可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张极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指节发白。
他知道,张子墨这是正式向他宣战了。这场战争,关乎周希白,关乎他的一切,他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