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市的冬天总是那么的阴冷,今年也不意外,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见明年的春天,王林心里这
么想着。
王林抬头看了眼那从小就看着自己长大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的一座挺拔的山峰,然后抓起地上的
一团积雪,敷在小腿处已经发炎溃烂伤口上。一只瘦成皮包骨大黄狗拱了供王林,然后把头扭向不远处
的一个餐馆,使劲的摇着尾巴。
在大黄狗的陪同下,王林一瘸一拐的来到餐馆后门,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泔水里面有一个还没吃
完的鸡翅,然后把骨头递给了大黄狗。一个大妈递给一个小丫头几个没皮的馒头,交待了几句后,小丫
头兴冲冲的厨跑了出来,把几个馒头,因为喉咙溃烂的原因,王林发不出声音,只好跪在地上不断的叩
头,表示感谢,而一旁的大黄狗也学着王林趴在地上不断叩头。
在大黄狗的陪同下,我缓慢的爬到一个餐馆后门,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泔水里面有一个还没吃完的鸡
翅,然后把骨头递给了大黄狗。一个小丫头从后厨走了出来,递给了我几个馒头,因为嘴巴溃烂的原因
,所以我发不出声音,只能趴下扣头,的方式感谢她。
结束这一切之后,王林带着大黄狗沿着街道寻找起塑料瓶和纸板起来。之后才去菜市场捡些水果蔬
菜,在回到那个由几根钢材和搭建起来的能在寒冷的风中带给自己温馨的家。
再一次熟练的修补窟窿之后,王林躺在床上,从药盒里拿出一瓶绿色的药瓶。王林因为在15岁时被
一个患有HIV的大姐强奸,而这一切在工厂里的一次血检中被检验出来之后,王林便被社会抛弃。而这瓶
绿色的瓶子上写着百草枯的瓶子,是王林之前遇到的知情好心人给的,说很痛苦不想在活着的时候可以
喝这个。
打开瓶子一股恶心让人呕吐的气味传开,正趴在一旁睡觉的大黄狗问道这味道之后立马醒来。一爪
子将王林手里的瓶子拍飞,然后用头不停王林的怀里蹭着。王林心里一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然后用
手摸着大黄狗脖子上的毛,眼角留下一行泪痕,并且小声的抽泣着。
哭过一阵后,情绪稳定下来后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瓶透明的药水,小心翼翼的将仅剩的几滴滴
在伤口上,再吃了两片消炎药后就在一阵浑浑噩噩中睡去。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几个月,又过了两个星期,王林身上溃烂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王
林也因此动不了了。
这日,县里最近将会有某领导会下来检查市容,平时狠厉的城管根据领导通知来强拆违规建筑。他
们按住发狂的大黄狗之后,看见全身可见部位都以出现大面积溃烂而动不了的王林,城管队也犯了难,
这时队里有人说:“我们先在郊外给他弄个睡觉的地方再来把他接去吧!看他也挺可怜的”而这个想法
得到了队里所有人的同意。
城管对拆除这里是,路过不知情的热心市民纷纷拿出手机进行拍照和阻扰。而城管队里也有一个人
专门在一旁解释。城管离开的时候在我旁边放上了一些便于保存的食物就离开了。而大黄狗每日都会去
那个餐厅后面,等待着那个小女孩。
两日后的下午黄昏,大黄狗叼着一袋馒头,脖子上挂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除了药物,还有一些补品
,我缓慢的起身的时候背上掉下一层皮,王林如往常一样用手摸着大黄的脖子。现在的王林已经连药都
吃不下去了,看着瘦弱的大黄狗,王林将袋子里的火腿肠塞入馒头里递给大黄狗,大黄狗没有吃,而是
一直盯着王林。王林又拿出一个馒头 咬了一点不断缓慢的嚼着,直到咽下去后咳嗽了好几下,又咬了一
口后大黄狗才吃那个馒头。
又是两日过去,这日中午,大黄狗没有和平时一样出去,而是一直趴在王林身旁,王林一只手搭在
大黄狗脖子上,眼睛看着头顶纸箱上画着的电灯,那盏画的很抽象的电灯不时的对着王林眨巴着眼睛,
慢慢发出耀眼的光芒,灯光之中,一个看不清长相妇女抱着一个小孩不停的唱着歌,一旁的看不清长相
的男人坐在墩子上一只手拿着玉米棒子,一只手擦着鼻涕,傻笑的看着这一幕。画面一转,一个男人掐
着一个女人的脖子,不停的向这个女人实施强暴,这个女人情急之中,随手拿过一把匕首划在男人脸上
,男人抢过匕首一下又一下的插在女人身上。画面一转,一个傻子一样的男人抱着不停哇哇哭的孩子和
妇女尸体,一边握着地上的匕首一边哭。画面一转,夜雨中,一个男人拿着匕首缓慢的靠近村霸家里。
紧接着画面不停快速的转变。一个垃圾堆里,一个傻傻的男孩子抱起一只被人丢弃的小黄狗,开心的哈
哈哈的笑着,发出当初傻男人看着妇女抱着小孩子一样的笑声,画面接着加快脚步,一个广阔的草原上
,一棵巨大的树下,王林和大黄狗一起开心的奔跑,跑累了,两个躺在大树下,王林一只手搭在大黄
狗脖子上欣然睡去,仿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然而,纸板屋里,大黄狗低声的吼了几下,用鼻子拱了拱王林的肩膀,然后又用鼻子拱了拱王林的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纸板屋外,一棵棬子树上像是在告诉大黄狗一个事实一样,呱呱呱的的叫着。大黄狗趴回原来的对方,将王林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流着眼泪,一动不动的睡去。
两日后,大黄狗也在乌鸦的呱呱声中离去。因为寒冬时节,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异味的缘故,直到六日后餐馆大妈见王林很久没来,到郊外纸板后,王林和大黄狗的尸体才被人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