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微微出神,一时间不由得暗骂自己沉迷美色,随后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然,能让他自己拥有一个单间病房也是靠我托了那么一点小关系,并且……并且谎称是他的女朋友才做到的……咳……
我有些心虚的不大敢看病床上的病美人,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病历单子,不由得想起刚才护士的话……
“我们还是第一次接收这样的病人!他身体的肌肉纤维密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即使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恢复力惊人!就是……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啊,这位女士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嘲讽什么哦~”护士姐姐边说边递给我几张单子和脑部CT片,怕我看不懂,还很好心的为我讲解“……你看,病人有可能患有一种脑补症状,也就是失忆症,但是这种症状我们目前还无法治愈,也不排除是病人脑部受过伤害……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您男朋友至少现在生命没有危险,脑部的问题可以后续慢慢治疗,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嗯……长的好看,还脑残,颇有种狗血小说的意味了……我收回脑子里幼稚的想法,瞧了一眼依旧在昏迷的人,低下头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前不久我收到了消息,母亲让我去一趟马坝镇做一点事,那的秦汉古墓颇多,而我要找墓有些特殊。 我废了一番手段下了那个奇怪的墓,而后我发现,那墓似乎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尽管那个墓穴废弃甚久,但是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哪怕我再小心谨慎,我也意外中招了——我中了莲花弩,弩箭没有直接要了我的性命,但是应该在箭头上涂抹了毒药,我咬牙拔掉弩箭,草草的先处理了一下伤口。毒药因为年代的原因药效应该散去了不少,但是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异样刺痛,而后我开始有脱力和视线模糊的症状。至此……我想我只能无功而返了……
原路返回的途中,我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赶在墓穴二次坍塌之前把他也带了出来,他伤的比我严重很多。带着一个大男人,我难免动作慢一些,更何况他受伤严重,带他出来的过程中,他身上的血也无法避免的沾染到我身上不少,我也分不清伤口处的血到底是我流出来的还是他的……
不过奇怪的是,毒好像没有那么让我难耐了,我费劲的把他带离了那里,搭上早就派人在外等待的车,直接驶往我母亲开的私人医院。
他比较严重,失血过多暂时性的休克昏迷,外加大大小小的伤口,直接进了手术室。而我在昏迷了一段时间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好了,只点了几瓶点滴。我在手机上和母亲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母亲倒是没说别的,让我先把自己的伤养好。我大概是知道母亲那估计又有事了,不过我目前的状态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医院一边养伤一边暗自观察被我带出来的那个男人。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十分惊人,那种严重的伤竟然不到一周左右的时间就恢复了,我在心底按捺住之前的好奇,我想……我可能救了一个很不简单的人……
他在住院第九天的时候,清醒了过来,察觉到我的存在,他瞬间戒备起来,目光冰冷警惕。
我敢打赌,如果我不是在医院里,并且我想对他出手的话,那么我很有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这个理论在我的心里升起,让我不由得认真对待了起来。
“这位帅哥,你现在能活下来,一多半的功劳来自于我,而你现在没被抓起来,也取决于我,我不想威胁你什么,但至少,别这么剑拔弩张。”我尽量用谈判的口吻和他交流,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用正常的口吻,不论和他说什么他也不会理我。而我一旦涉及到他的安全,那么我可能就无法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了。
果然,他没理我,只是目光转瞬不瞬的注视了我一会儿后,大概是确定了,我对他没有危害,就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我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而看手机。
直到他先开口“你是谁,马家,你不应该在。”
闻言,我收了手机,直视着他道“我叫邱安,是邱家的后裔,不过……你可能从未听过邱家,出现在马家我另有原因,我猜测你应当是张家人,但是在不清楚你我立场之前,我不会对你交底过多。”
我没有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他想知道的。而他也没有回答我什么。又盯着我看了半天,转过头继续看天花板“张家的事……你知道很多。”
我勾唇一笑,没说什么,严格来讲,我不算知道很多张家的事。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我很想多了解他一点……哪怕多一点也是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过了一会,我问道。好一会他也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我听见他说“……张起灵。”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得一怔……张起灵?!
我从父辈那里了解到,张家历代的族长,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张起灵。不,与其说那是一个名字,不如说是一份沉重的职责,一个代号……
饶是经历过训练面对大事也不会把自己感情泄露出半分的我,一时间,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过是就去了一趟马庵村,趟了一趟浑水,顺手捡了……啊不,顺手救了一个人,结果,这人竟然是张家的族长……
也许不了解九门的人……并不知道,张家一脉的实力,但是不代表邱家不知道不了解……张家启灵,脉承麒麟……张起灵……
我下意识攥紧了拿着手机的手,挺直了脊背,像是一个被突击查课的学生,有些紧张。好在他并没有理会我的异样。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我自嘲一笑,重新恢复平静。就在这时,护士进来做例行的病理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