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酒店房间
我揉着眼睛悠悠转醒。
脑袋像是被铁锤闷了一下的晕疼。
舒适的被褥盖在身体上,懒懒地伸出一个懒腰,带动的是浑身僵硬的肌肉。
窗外刺眼的白光强迫性的让我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健壮的后背,起伏有致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活动。
我起身,头疼欲裂的撑着额头。
“你……”

说出来的话是沙哑的。

“醒了?”
“田柾国?”


“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你能长进点,没想到下三滥的手段有过之无不及。”

“想睡我,你有那个能力吗?”
说完他一瞬间冷下脸来,打开房门径直走出去。
昨晚,酒吧
我实在不想待在那个压抑的环境里了,于是叫上雪莉一起去了卫生间。

“看你这脸,又被金泫雅打了吧。”
我垂眸

“知道怎么赢她吗?”

“找一个她不敢惹的靠山。”
我眼波流转
“要我卖身啊。”


“让你跟田柾国睡,明明是他吃亏好吗?”
我打了个冷颤
“睡他!?算了吧,我怕折寿”


“你个怂包。”
“那你去睡他,我把机会让给你”


“你觉得朴灿烈会同意吗?”

“祁祁,再怂下去小心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清醒后换好衣服,我冲出酒店的第一瞬间就是拨通了雪莉的号码。

“喂?”
“wc,把电话给崔雪莉”


“干嘛?她还在睡觉呢”

“灿烈,把电话给我吧”
“崔雪莉,你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帮你……”
“你帮就帮,你给我也下药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又怂了,这还是你小叔的主意呢。”

“他说你胆小,需要JK这个少爷给你撑腰”
“你说什么?金硕珍!?”

“他现在在哪?”


“好像去你家主宅了”
所谓的主宅,也就是我跟金泫雅和二哥少时共同拥有的巨大别墅,爷爷吩咐我们几个成年前需要一直一起住在主宅里。
最后随着几人待成年后早早搬出,这主宅也一直闲置着了。
从车上下来,我狠狠的甩紧车门。
走到门口,我便扯开嗓子叫喊
“金!硕!珍!”

“你给我出来!”

我怒气冲冲的甩开主宅大门
“我!跟!你!没!完!”

金硕珍此刻正悠哉的坐在我家沙发上,手里还拿着瓷杯喝着茶。
他被我的声音吓得一瑟缩,茶洒在地上。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便瞪大眼睛。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把包摔在他身上
“有你这么当小叔的吗?我是你亲侄女吗?”


“那个,祁笙,我们一会再说。”
“一会儿再说?”

“我怕再等一会您又把我给卖了!”


“我这也不是帮你吗……”
他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背,竟然罕见的带着讨饶的意味

“我们一会私下说……”
我气从中来
“哪有把自己侄女拱手送到别人床上的!”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在酒店醒来……”


“祁笙!”
金硕珍打断我,他的脸色随着我的话愈发苍白。
准确的说,是带点惧怕的意味。
“你还知道怕了?”

金硕珍尴尬的向一边的餐厅望去,带着讨好与求饶的意味。
接着是椅子拉动的声音。

“江祁笙。”
低沉的声音,压抑着内里的愠怒。
他从餐厅出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然后危险的眯起。

“你今天早上,在谁的床上醒过来的?”
他走向我,一步步带着威胁的意味。

“说话。”
我吞咽口水,目光瞟向金硕珍。

“昨天晚上我跟祁笙一起跟朋友玩呢,她只是……”

“小叔。”
金泰亨面无表情,冰冷的口气带着寒意。

“我在问江祁笙。”

“你的问题,我们一会再谈。”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走近,直到站在我面前。
那一双妖冶与英俊交汇的双眼此时细细打量着我的表情。

“哑巴了?”
我舔舔嘴唇
“哥……”

他的眼神随着我的声音波动,然后黑色的漩涡一层层在眼内激荡。

“看来我回国是正确的选择。”
我即将要说的话就那么卡在嗓子里。
接着手腕被灼热有力的手禁锢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再动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筋挑断了?”
我终于闭上嘴不说话,僵直着身子任他把我拉出客厅
拉倒他们刚刚所在的客厅,我才注意到
桌子上是丰富的早餐,几双精致的碗筷规规矩矩摆在既定位置上。
金泰亨松开握住我的手,一言不发的坐在她的位置上。

“吃饭了?”
我摇头,意识到他并没有看我又补充
“还没……”

他轻扬下巴示意,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式语气。

“坐下。”
我拖拉出他对面的椅子,刚要坐下。

“坐这里。”
我看到他目光所到地方,是要我坐到他的身边?
“不用……”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敢继续说下去。

“随便。”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边拿起手边的咖啡边开口。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跟小叔一起。”


“然后呢?”
“还有朋友。”


“什么朋友。”
像是审问一样,他步步紧逼,不给我喘息的时间。
“崔雪莉和裴秀智。”

他抬眸看我,琉璃色的瞳孔内此刻微光闪过。

“还有谁?”
“没了……”

我的声音慢慢降低。

“还,有,谁?”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
“还有……”


“那个跟你睡在一起的人,是谁?”
低沉的嗓音此刻像是磨砂材质的玻璃。
我屏住呼吸,感觉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吞咽不下又吐不出来。
“……”

我的沉默更让空气凝固起来,他眼内此刻慢慢燃烧出一簇簇火焰。
可那火焰偏偏是深蓝的,蕴藏着即将来袭的风暴。

“我们分开多长时间?”
“七年……”

他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微笑,水润的薄唇仿佛染上罂粟的颜色。

“那么这七年里,你都跟谁一起睡过?”
我仿佛被他的眼神钉在椅子上,一时忘了动弹
找回理智后,我才低声说
“这是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