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有些懵圈,炼体过程中他是感受不到周围发生的事的,不想刚打开结界就看到自家二徒弟的尸体,好在小凤凰耳聪目明,可以帮他解惑。
楚凡你是说温宁潜进不夜天城,还被人发现了,所以才跑来刺杀温若寒,结果被温若寒打碎了金丹扔了进来?
小辉是啊,温宁掉进来后,我特意听了一下,上面的人是这么说的。
小凤凰点点头,接着道。
小辉我本来是想留住他的命,等你醒来再想办法,不想今天夜里情况突然恶化,我有收集他的魂魄,可惜没能收全。
楚凡告诉它道。
楚凡他的魂魄本身就不全,他小时候被食魂天女吞噬过灵识,魂魄有损。他拜入我门下最开始也是因为养魂木,能蕴养他残缺的神魂。
小辉道。
小辉原来是这样。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楚凡看着温宁的尸体道。
楚凡先把魂魄送回身体,让他神魂归位。
所以楚凡是做完这个才带人从地穴中出来的,见外面的情形,忍不住问魏婴道。
楚凡你们都攻到不夜天城了吗?还挺快的。
回答他的是温若寒,道。
温若寒你还是真敢想,他们不过是潜进来行刺的!
楚凡点点头道。
楚凡原来是釜底抽薪。
说着话,楚凡将怀里的温宁推给了薛洋。
薛洋是现场知道温宁已死的唯二人之一,所以当他接过温宁时发现他生机全无并不奇怪,但是发现魂魄具在还真的吓了一跳,这有点儿像温若寒炼制的傀儡。难不成是因为炼制失败,被放弃的?
虽然有疑问,不过薛洋也清楚这不是他发问的场合,不说面前还有温若寒和他的属下在,便是聂明玦和蓝氏兄弟要是知道温宁已经变成了傀儡,只怕也不允许他们将人带回青云宗。
有了楚凡的加入,胜利的天平已然是向刺杀小分队倾斜了,楚凡的兵器“桃花雨”虽然外形是雨伞的样子,但是它能轻易在棍、枪、盾和机扩中转换。而且楚凡的招式来自他之前经历的武侠世界,虽然不像其他人动作飘逸,但是胜在简洁实用。
其实无论是那种争斗,最终都是实力的比拼,当然如果双方力量相差悬殊,争斗自然要按强者的意愿进行,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因为知道它跑不出自己手掌心,猫才会戏弄老鼠。
人之间的争斗也是这样,之前温若寒不但敢和几人斗嘴还敢当着几人的面走神,都只是因为实力相差悬殊,如今加上实力和他相当的楚凡,他立马就认真起来。
温若寒对上魏婴几个人时靠的是灵力碾压,因为他们灵力等级相差太多,而对上灵力毫不占优势的楚凡,只能靠招术,可偏偏修士手中的招式为追求轻灵飘逸,冗余动作太多。
小凤凰上来后也陪着主人参战了,它喷着火攻击温家修士,一口火下去可以烧伤一片人,这些人身上带火,自然无心打斗只顾扑火。
这样由小凤凰开路楚凡断后,几人愣是从温氏大本营里闯了出来。
按实力来说楚凡当然可以杀了温若寒,但是他考虑到,自己是异域来客贸然插手,有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既定发展方向,另外他也不想暴露真实实力引起其他世家的忌惮,所以特意留了手。
几人赶到汇合点时,东方已泛白,苏涉和仇齐正因为没见到人急得团团转。见几人不只回来了还带着楚凡和温宁,心才落回肚子里,不管怎样,任务至少完成了一半。
来时要隐藏身份,这会儿几人彻底暴露了,也没了顾忌,一路平推过去,遇温家阻击,直接开打。聂怀桑和孟瑶派了几批人分段接应,最终让楚凡一行人成功突围,回到了蓝聂两家的大本营。
几人顺利脱困后,楚凡随即向众人提出告辞,带温宁回了青云宗。
接下来的伐温进程推进的又快又顺利,先是聂蓝联军杀了温旭,接着是虞伯安杀了温晁,温家修士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在不夜天城周围的一小片范围内。
几方反温人马齐聚不夜天城外,开始积极备战,准备发动总攻,连一向喜欢龟缩人后的金家宗主金光善也带着自家儿子金子轩和侄子金子勋以及大批物资赶了过来。魏婴和薛洋带着青云宗众弟子依然混迹在聂蓝联军当中。
做为此次伐温的倡议者,聂明玦在聂蓝联军大本营里宴请众位伐温领袖,协商总攻计划。蓝氏双璧、金家父子、江家父子、魏婴兄弟和虞氏宗主一起齐聚聂明玦的帅帐。
惯例议事之前先是宴会,聂明玦坐主位,按说接下来应该是蓝氏和青云宗的人分坐左右,不过金江两家都有长辈在,他们就各自向后移了一个位置,将位置让给两家,蓝家前面坐了江家,魏婴前面坐了金氏。而虞氏宗主虞伯安自己要求挨着魏婴师兄弟坐了,后面是姚宗主欧阳宗主以及其他世家。
是的,像姚宗主欧阳宗主这种老油条,虽然在战场上没建多少功业,但是遇上现在这种场合,也是烘托气氛的好手。
现实总是有诸多无奈,就像金江两家,金光善和江枫眠怎么也是仙门前辈,可在整个反温战斗中,前者只派儿子和侄子负责粮草运输;后者则是带着一子一女以肃清云梦为由一直迁延不前,等大家打到不夜天时,他也终于清理完了。
聂明玦不是没意见,可是大敌当前,为了团结,只能暂且忍让。蓝忘机也看不惯这些人倚老卖老,不过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做什么,所以至始至终冷着一张脸。魏婴和薛洋人轻言微,诸位大佬连理都懒得理他们,与他们相谈甚欢只有跨席走过来聂怀桑和虞伯安。而席上的气氛则是由性情温和的蓝涣和为人处世八面玲珑的孟瑶在维持。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无事找事,故意给人难堪,比如这位兰陵的侄少爷——金子勋。金子勋是金光善大哥的儿子,因为父母去世的早,从小就跟着叔婶过活,据说金夫人十分疼宠他,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次他也跟着金子轩负责粮草转运参与了行动,所以今天的席上,也有他的一个位置。他知道魏婴的父亲是魏长泽,也知道薛洋是乞丐出身,所以对两人的席位挨着金家十分有意见,认为主家如此按排是侮辱他们金氏。
起初,金子勋故意找负责按排席位的孟瑶的不是,孟瑶的身世在仙门百家不是秘密,金子勋更是将他当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无赖子,这会儿就把他如此按排当做是给金氏的下马威。
孟瑶还有母亲遗命要完成,不想开罪金家人,不想他的忍让被金子勋当做软弱可欺,言辞越来越无所顾忌,金光善好像更本没注意到还在同相熟人高谈阔论,而唯一可能会阻止金子勋的金子轩早一步被派去和江氏联络感情了。
好在蓝涣细心周全,发现孟瑶被金子勋为难赶过来为他解围,道。
蓝涣金少爷,这位置是我亲自排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金子勋虽然有些混不吝,但最怕和蓝涣这种温和又严谨的人打交道,而且蓝涣是谁,世家公子楷模,金子勋在他面前难免自惭形秽,见他如此说,只好喏喏不语。
不过,金子勋被金夫人惯坏,只要他不高兴就会折腾身边人,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才算完事,这会儿他自然没有手下人可折腾,他就盯上魏婴几个。
魏长泽就算是客卿,也是吃江家的米长大的,既然吃人家的饭,那就算是江家的奴才,魏婴地位在高也是奴生子,既然是奴才就该有个奴才的样子,怎么能和主家同席。
既然同席那就是不合规矩,于是金子勋道。
金子勋这蓝宗主真是忙晕了头,怎么奴才也上席了呢?
金子勋有些公鸭嗓,他这一出声,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他见人们都注意到他,心下暗自得意,却忘了他这样说连蓝氏也一并得罪了。
有些好事之徒,眼光已经忍不住在魏婴和江枫眠两人之间逡巡,只是当事人自顾饮酒,好似更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聂明玦早就受够这些人的虚伪,见金子勋一句话牵连了两个自己认同的人,当事人江枫眠也不出来解释,而金光善更是老神在在准备看好戏。
于是,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转头对蓝涣道。
聂明玦我听说江家和魏长泽的关系已经掰扯清楚了,你当时在场,他们是怎么说的?
人都有偏心,蓝家和青云宗处的不错,也能体会魏婴的立场,这时候开口自然也是向着自己人。
#蓝涣江枫眠宗主承认魏长泽前辈在江家是客卿而非奴仆,而且在魏前辈和藏色散人成亲后就脱离了江家。
听蓝涣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分明,江枫眠也不得不承认,道。
江枫眠虽然我一直把长泽当做兄弟,不过他确实脱离了江家。
金光善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斥责自家侄子道。
金光善阿勋,你又吃醉酒胡说!还不滚出去醒醒酒。
又招呼金家随从把人扶出去,又同聂明玦和蓝涣解释道。
金光善阿勋被我夫人惯坏了,还请聂宗主、蓝宗主看在老夫面子原谅他吧。
金光善这个老油条直接跳过魏婴这个被针对的,转而去求聂明玦和蓝涣。
聂明玦和蓝涣都是一宗之主,一个前辈都这样和自己说了,他们再揪着不放,难免会显得小气,只是这么认下,又薄了青云宗的面子。
魏婴师兄弟,只是但笑不语,等着聂明玦和蓝涣处置,结果遗憾的是两人都选择了忍让。魏婴还要顾忌自己是青云宗少宗主,薛洋却不用,当即就要蹦起来理论,结果就见自家师兄在自己桌上弹了一下,这是青云宗弟子间的暗号,意思是“稍安勿躁”。
众位前辈对于青云宗两个小青年的忍耐,显然十分满意,见两人毫无反抗,具是摇头晃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