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听学,每上四天就会有半天休息时间,具体就是上完四天课,第五天不再讲新的内容而是用来温习之前所学的内容,午后便可以休息。
因为时间短不够下山折腾,学子就会在山上找点儿乐子,青云宗通常会和聂氏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青云宗种着许多灵植,偶尔楚凡就会动手做顿饭,虽然不多但是魏婴几个总能吃上。孩子们吃着好吃的就会问东问西,一来二往的就知道了原来还有一个专门以灵植为食材的职业叫灵厨师。
知道灵厨师对灵力要求不高,许多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都有心往这个方向发展。不过灵厨师是也是厨师,对厨艺方面还是有要求,这些人闲暇时就会学习厨技。
这次陪魏婴温宁两人来蓝家的外门弟子中,就有两位是这样的,虽然不是灵厨但是做饭手艺却得到两家一致好评。今天正好就是休息日,两家人又约好一起吃晚饭。
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有不少可以用的食材,午后魏婴,温宁和聂怀桑带人进了后山。等收集好时,温宁带着人负责运送明着可以进蓝家的食材比如野菜,野果和各种蘑菇;魏婴和聂怀桑两个则负责偷渡不能明着进蓝家的食材像野兔,鱼和其它食材。
蓝家先祖出身寺庙,云深不知处内不能杀生,也不见荤腥,不过蓝家对来听学别家学子在这方面要宽容的多,只要不放在明面上,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宁一群人抄了一条近路,顺着一条小路横穿过半个蓝家宅院跨过主路,对面不远处就是两家客居的院落。就在一群人快要到达主路时,一男一女从主路上行过,看服饰是云梦江氏的人。温宁不愿多事,便停下脚步先行避让,想让两人先行通过。
前面的男子,见温宁等人避在一边,擦身而过时还特意跟他们点头致谢。等那位妇人走到近前时,突然将一条鞭子抽向一名低着头青云宗弟子。被袭击的弟子,是刚入宗门的新人,他正低头翻看框里的蘑菇有没有被压到。
温宁反应最快,见此,一把将人向侧面推开。鞭子的主人根本不在乎打的是谁,见换了人也没撤招。就在鞭子打到温宁身上时,他身上爆出一片金光,不但将鞭子弹开,便是持鞭子的人也被逼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到树上才停下来。
温宁怒道。

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们?
被推开的弟子叫沐余,因为资质不是特别好,所以决定转学灵厨师。现阶段正在学习食材的处理,所以当温宁让人停下脚步时,沐余就抓紧时间研究框里的食材。
沐余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撒了的蘑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听见温宁怒斥,才知道自己被偷袭了。心下苦笑,像自己这样连基都没筑的小人物,也有被偷袭的一天,忍不住看向对面袭击自己的妇人,确定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她。
江枫眠是气虞紫鸢说话不分场合,故意一个人走不等她的,当感受到紫电上熟悉的灵力波动时,他第一反应是虞紫鸢要暴起杀夫。
江枫眠急忙转身,看见虞紫鸢打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就没出手阻止,贸然打断灵力运行可能会造成今后灵力运行转不畅,虞紫鸢怎么也是云梦的一员大将。
防御阵法的金色灵力和紫电上紫色雷电相撞,造成了很大的灵力波动,云深不知处内能赶过来的人都赶了过来。不过就是因为所处位置和修为的高低,到的有早有晚。
第一批人就有留在院里的青云宗和聂家的弟子,蓝老先生叔侄三个和蓝家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以及跑的气喘吁吁的魏婴,聂怀桑。

阿宁,怎么回事?你们都没事吧?
魏婴穿过人群一把拉住温宁的手,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出言询问。他是用过宗门令牌中的防护法阵的,知道不是危及生命的危险法阵不会启动,所以一看金光他用最快速度往这跑。
温宁笑了笑,安抚道。
师兄不用担心,我没事,是阿余被偷袭了。

魏婴这才看见沐余正在一旁,甩着手。

阿余,你的手怎么了?
沐余缓缓转着手腕,道。
大师兄我没事,就是划破了些皮。

蓝老先生听见几个孩子没事,才寒着脸问道。

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江氏夫妇,云深不知处内不准械斗,是所有人都得遵守的规矩。江枫眠和虞紫鸢也都参加过蓝氏听学,也是知道这些规矩的,做为曾经的学子连学堂规矩也不遵守了吗?
这时候,金光善带着儿子也过了来,他刚才先一步离开静室,去安慰自家儿子了。
江家姐弟是感受到紫电上的灵力,赶过来的,一到就见自己母亲正有些虚弱的依在一棵树上,就赶紧的挤到虞夫人身边。

阿娘,你没事吧?
虞紫鸢踉跄着站直了身子,道。
我没事。


蓝老先生以及诸位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在虞紫鸢母子三人说话时,温宁将事情的经过向众人说了一遍。
沐余也向众人道。
沐余可以向天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位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我。

魏婴看见虞夫人时,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想来江夫人是把你当成我了,阿余,对不起!

魏婴同自家师弟解释道。
众人一看,可不是,两个少年的个头和体型都有几分相仿,确实可能看错。虞紫鸢确实是将沐余当成了魏婴了,只不过以她的性格,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听到魏婴向自己道歉,沐余摇摇头,道。

这和师兄有什么关系,她既不是我们的师傅,又不是我们的娘,凭什么打我们?
虞紫鸢的脾气像火山,要爆发就得让它爆发,越是压制爆发起来就会越猛烈,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当她以为自己看见魏婴时,就毫不犹豫将鞭子抽了过去。
虞紫鸢脾气是爆,但人不傻,她把事情盘算的很好,她就是想抽魏婴几鞭子出出气,事后蓝家人和江枫眠就算有意见,也不会真的因为几鞭子把她怎么样,魏婴也只能自认倒霉。
虞紫鸢没想到自己会认错人,更没想到他们身上有防护法阵,以至于自己功败垂成。她不知道的是这个防御阵法是,上次魏婴一群人遇见江家人后,楚凡才给他们新加上的。

是啊,我也想知道江夫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徒弟下死手?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山门方向走过来一个人,他的动作看似很慢,走的却是极快,话音落下时,人已到了跟前。
青云宗的一干弟子,都过来给自家师傅见礼。
楚凡抱拳对蓝家众人施了一礼,道。

抱歉,冒昧来访不及通知。因为之前他们遇到过水行渊,所以感知到防御阵法被触动,就匆忙赶了过来。
蓝涣回了一礼,有些歉然的道。
该道歉是我们,让贵派弟子在云深不知处被人袭击,是我们看顾不周。

楚凡对蓝涣道。

人心叵测,又怎么能预料呢。这事情的原尾,我倒是知道一二,确实和贵派不相干。
楚凡接着道。

魏婴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儿子,是因为这个江夫人才下手的吧?
做为丈夫的江枫眠最了解自己妻子,情商低不会说话,专门喜欢和别人对着来,所以不能让他开口。
你就是阿婴?我是江枫眠,你还记得我吧,我和你父亲是好兄弟。你可以叫我江叔叔。

楚凡听出江枫眠是不想折了妻子的脸面,还想把事情由大化小,只是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魏婴对这位江宗主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事情闹成这样了,他还上赶着来攀亲。道。
魏婴见过江宗主!实在抱歉,我不记得了。

江枫眠有些难堪的道。

你小时候和父母来过云梦,我还抱过你呢。
魏婴对他的东拉西扯,有些无语,求助的看向楚凡。

阿余受伤了,为师这里有一瓶药,你去帮他上上。
魏婴拿着药瓶正要转身,就听虞紫鸢恶狠狠道。
果然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一对忘恩负义的畜牲!

江枫眠怒道。

虞紫鸢,闭嘴!
这会儿,江枫眠是真的生气了,他努力了半天,因为这傻娘们一句话,全白费了。
江厌离也小声劝自己母亲。
楚凡拍了拍魏婴的肩膀,道。
去吧!

楚凡看着魏婴走开,才对江枫眠施礼,道。

江宗主?我是魏婴的师傅楚凡,有一件事想向道友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他这么一说,江枫眠自然不好拒绝,道。
枫眠先谢过楚先生大义,谢谢你教导魏婴这么多年。不管先生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枫眠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楚凡笑了笑,肯定道。

江宗主客气了,魏婴是我的徒弟,照顾他是应该的。藏色散人将魏婴交给我时,曾说过魏婴的父亲魏长泽是被江老宗主收养的,后来与藏色散人成亲后,为避瓜田李下之嫌,自动脱离了江家,可是事实?
这是事实,江枫眠想不认也不行,于是道。
不错是这样。不过我和长泽自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楚凡笑着道。

江宗主的后一句话可不实呀,试想有哪个人会允许自己妻子给兄弟夫妇泼脏水,还是人死了以后?
不等江枫眠辩解,楚凡又道。

即是如此,就麻烦江宗主告诉江夫人,魏长泽不是江家仆人,魏婴也不是仆人之子,免得江夫人误会我徒弟是你们家的逃奴,一见面就要打杀。
江枫眠脸带愧疚对魏婴道。
对不起,阿婴!是我对不起你父母也对不起你,回去后我会管束家人。你父亲原来的住所,我还留着,你可以随时回云梦看看。

魏婴施了一礼道。

多谢,江宗主。不过母亲嘱咐我不要去打扰江家,免得惹江夫人不快。
楚凡等魏婴说完,才又向蓝涣说道。
蓝宗主,今晚怕是要再贵处讨扰了。

蓝涣道。

楚宗主请便,有了结果我通知你。
楚凡郑重施了一礼,道。
多谢!

转身同几个徒弟,道。
阿婴阿宁,我们回去吧。

楚凡一边带着弟子向外走,一边问。
这是要自己开火吗?

聂怀桑一见楚凡带人走了,也匆匆的向蓝涣行了一礼,跟着跑出了人群。

魏兄,阿宁,你们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