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将学校欢迎晚宴的事悉数向贺彦描述了一遍，为了避免不相干人听到不该听的，说到曹纪成强女干张美兰的敏感信息时，是特意凑到贺彦的耳边说的。
贺彦听完以后，微怔，但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是其他更明显的表情，从李左的描述来看，李左口中的张美兰百分百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张美兰，吴江的老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贺彦一如既往的镇定，几秒钟后，问了李左这么一句话。
李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接着用一种颇为犹疑的语气说道，“本来我是想直接向上揭发的，证据都录好了，连夜就给我爸，这一锤下去，他不死也得残。可是事后一琢磨，曹纪成这样的老江湖，你说他会不会在哪里还给我备着一手呢，我现在就是有点犹豫……”
贺彦垂着眼眸听着，李左也是太子爷当惯了，现在正在气头上，当然是想治曹纪成于死地。但从小就耳濡目染官场权力错综勾结的他，自然更加明白，在没有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前，不能小看任何一个角色的道理，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学校长。所以李左才会在饭局上再三地忍让曹纪成，也会在证据在握时抑制住自己的脾气反复思考。
“你跟那个姓曹的，算是有仇么？”
贺彦还是那般淡然的口吻，连带着他的表情也如清水一般的寡淡。
这也是贺彦最让李左放心的地方，诸如此类隐秘的事件如果换个人来商量，且不说能否保证对方的嘴巴捂得严实，只就这份处万事不惊的强大心理素质而言，除了贺彦，他身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怎么说呢，这老油条子是喝酒喝出来的麻烦，仇，倒也算不上。”
李左慢条斯理的说道。
“但是经此一事，他应该会视你为救命恩人了。”
听到贺彦这样讲，李左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只听贺彦接着说道，“他肯定会去偷偷地调监控，找录音，这些你大概都已经打点完了吧。”
李左默认地点了点头。
“当他发现一切痕迹都被抹除的时候，惊悚应该会大于惊喜吧。”
“所以他就会从参加晚宴的人中推测，是谁拿走了证据。”
李左接着贺彦的话推理道。
“其实他也根本无需推测，这个事情很明显，只有你能做到。”
贺彦说着侧过脸去，看向了李左。
一对上贺彦的视线，李左顿时觉得贺彦所说的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毋庸置疑。
“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是更应该……”
未待李左说完，贺彦就接上了李左的话，“先下手为强么？”
李左被贺彦说得一愣，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这么想，就说明你已经在害怕了。”
“我怕什么，开玩笑。”
李左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他一面说着，一面端起手边的酒又灌了一口下去。
贺彦并没有理会李左的掩饰，他只自顾自地说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正是因为忌惮这一点，才会犹豫不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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