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后来两人终于跟上了一个算得上靠谱的老板,这才一步步地转运了,有了自己的公司以后,手里有钱了,也都很顺利地各自成了家。
贺彦从小就跟着两混社会的爹东奔西跑,朝不保夕的,吃了不少苦,吴江心里比亲爹还愧疚。但毕竟是养育男孩,他不想因为溺爱而害了孩子,所以教育方面非常严格,总是展现着“严父”的形象:一是要求贺彦必须好好学习,二是要求贺彦不能打架斗殴。
贺彦这孩子好像格外受老天爷照拂,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智商,上学的时候连续跳级,这点跟他爸他妈都太不一样了,起码他爸他妈是连账都算不清楚的水平。
另外一点就是贺彦的外貌了,相对于普通男孩子来讲,这孩子长得有些过分好看了,甚至可以说是过分漂亮,贺彦他妈长相算得上秀气,但算不上漂亮,贺志就一糙爷们,再普通不过的男人长相,吴江一度怀疑是不是在医院里抱错了孩子。
由于贺彦连续跳级,导致他接触到的同学圈子,年龄呈几何倍数放大,但毕竟他生理年龄还小,心智发育不成熟,在社交层面上就显得有些困难,既被成年人圈子隔绝在外,又无法融入同龄人圈子,从小就很孤僻,总是自己独来独往,连个朋友、哥们都不曾听他提起过,更不用说什么打架斗殴了,他基本不与人接触,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吴江担心的打架斗殴从来没有发生过,但贺彦这孩子却有些乖过头了。
“要么,你直接搬家里来住,平时也有个照应”。
吴江坐了下来,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夹着烟的手自然地伸向烟灰缸,大拇指轻轻弹了一下烟尾,一截烟灰稳稳地落在了彩色琉璃的烟灰缸里。
空气静默了几秒,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吴江抬起左手放到了眉心的位置,反复摩挲着,他闭上眼睛,声音透出些许疲惫。
“不过你是个大人了,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自己做主吧。”
吴江的手指修长白净,比他的脸还显年轻,修得整洁光滑的指甲折射出健康好看的光泽。
“过段时间吧,过一阵子我再搬过去。”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明明正是活跃躁动的年纪,声音却压得低沉,语速也比同龄人沉稳得多,言语里的笃定有种不容人置疑的压力。
昏暗的角落里,一双澄澈清亮的眼睛看着吴江,那道视线里……透着让人诧异的灼热。
几天后,吴江给贺彦租了一套房子,跟他一个小区,就住他家对楼。贺志那套房子留给贺志老婆了,贺彦打小不亲近贺志后娶的老婆,一直在外面住校,两人也没什么‘母子情’,贺志的老婆还年轻,还能再找人,留套房子算是有个退路。
吴江想了一下,毕竟贺彦20岁了,搬过来跟他们住一起确实有些不方便,主要是考虑到贺彦不方便,而且,这么多年没见,这孩子显然没有小时候那样跟他亲了。
吴江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也挺无奈的,可能,他真得跟孩子没什么缘分吧,一如结婚十年,膝下没有一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