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一直都认为崔九岛懂的,懂自己对她的喜欢,懂自己每分每秒脑海中都是她。但他未曾想过,崔九岛对自己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只把自己当做一个邻家哥哥。
他曾察觉到崔九岛对他如同对身边的所有人,他以为自己佯装不知,就可以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一人。
自欺欺人,就是如此。
边伯贤踱步走回家,走在路上不停的想着,他以后该跟崔九岛如何相处。边伯贤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不想回到那个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那个名叫崔九岛的姑娘。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滑滑梯附近,那是边伯贤跟崔九岛两人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
那时的崔九岛还会用自己软软地声音叫着伯贤哥哥,不知从何时起,崔九岛再也不叫这个名字了,开始叫起了伯贤甚至边伯贤。
泪无声的从脸颊旁边滑落。
借着四周无人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住迸发了出来,坐到滑滑梯的上面靠在一旁的塑胶管道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好似一个受了伤可怜又无助的小狗狗。
顾裴回家的路刚好也是这一条,从边伯贤刚刚到此处的时候她的视线便再也离不开他了,就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他,看着边伯贤流泪的时候心脏有一阵的颤抖。
她伸出手借着视角的错位轻轻地摸了摸伯贤的头,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上前的,她没资格去站在边伯贤的身边去安慰他。
顾裴看着边伯贤目光渐渐尖锐起来,她在心里默默立了一个誓,现在的顾裴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可以站在他的身旁,总有一天她会有资格可以站在边伯贤的身边,安慰他照顾他,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努力。
顾裴看着边伯贤到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自己才开始继续往家里走,她迟早会搞清楚他今天为什么伤心的,也不想边伯贤为此给自己留下坏印象。
边伯贤哭了有一会因为奇怪的蜷着身体有些酸痛,他站了起来准备走回家,看见了视线前方的一抹蓝色长裙。
他垂眸,跟今天自己在表叔婚礼上遇见的姑娘颜色一样啊。他想到此猛然皱起了眉,心里想到:糟糕,又一次把这个姑娘的名字忘记了。
他摇了摇头自己大抵是魔怔了,除了崔九岛谁能让他记那么多,便不再纠结顾裴叫什么这个问题,踢了一脚脚前的小石子转身往反的方向走。
边伯贤回到家打开灯家里空无一人,转念一想自己是提前离场家里没人也对,走进自己的房间眼睛是下意识的往窗户那边望,边伯贤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崔九岛的书桌,以往这个时候崔九岛会在那里看书,但今天她没有。
边伯贤扯了扯嘴角,苦笑,“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看见你吗?”他顿了顿,哽咽道,“那么,如你所愿好了。”
语毕他伸手将窗帘拉上,闭眼放松地往床上一扬,身体在床上弹了弹最后还是止住了,他将自己整个人的身体窝在一团。
闭眼,睡觉,不要想崔九岛,他如此想着,想要把崔九岛从自己的脑海中抽离出去,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的,他根本就放弃不了崔九岛啊。
边伯贤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很久远很悠长的梦,也是从那时开始崔九岛再也没叫过自己伯贤哥哥。
这终是一夜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