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玻璃窗外刮过发出呜呜声响，BOSS的态度如旧，琴酒也算放下了忧心。

其实在BOSS问他有没有问题时，琴酒内心已经有了猜测：黑衣组织建立的最终目的琴酒不得而知，APTX-4869的具体药效他也不甚明晰——组织内部消息不互通，生物制药这块又是朗姆那个整天神隐还沉迷换装游戏无法自拔的家伙负责，所以琴酒至今都把A药当成高配敌敌畏来使用。但琴酒可以肯定，BOSS一定在通过某种手段追求永生，甚至是返老还童、逆转时间。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①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贝尔摩德那个神秘主义者，说话含含糊糊，但这句总算勉勉强强有了点指向性。

（咳，扯远了）

既然BOSS在追求永生，那么自然不会容许自己被这么轻易地一枪了结，备有后招是肯定的。

因为不确定这一“后招”的覆盖范围，琴酒还特意校准了一下才对准BOSS的额头开枪，力求一点不偏。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招。

琴酒看着那一地黑粉，嘴角抽搐。

琴酒刚刚那个…就是BOSS所说的魔法么？

经过这么糟心的一惊一乍，琴酒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个曾让他嗤之以鼻的词汇。

只要总结一下上文，不难看出BOSS所用的手段。

BOSS点头。

琴酒（想到另一端狼狈而玄幻的经历）小泉红子门上的…也是一样吗？

黑衣组织boss哦，那个是另一种法术。

琴酒不明显地皱眉。

琴酒另一种？

黑衣组织boss两种不同原理的结界……（一顿，改口）不，红魔术那个偷来的法术根本称不上结界，最多只是假冒伪劣的保护罩而已。

琴酒红……？

黑衣组织boss（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的样子）就是红家的“红”的来历，这个等你了解魔法的分类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金属音的平调没什么变化，但琴酒还是听出了BOSS的不满情绪，好像……是针对那个手握“红魔术”的“红家”的。

可如果BOSS对红家不满，又为什么要让他这个top killer去给对方送一张名片，还特地报上自己真名呢？

莫非那名片上有什么手脚？

琴酒想得十分认真。BOSS眼皮一抬，一下就从那张堪称冰山面具的脸上读了琴酒的想法。

贝尔摩德那个丫头片子做不到的事，难道一手把琴酒养大的他还做不到吗？

黑衣组织boss放心，那张名片上没什么害人的东西，只是一个单纯的信号而已。

琴酒的绿眼睛里闪过困惑。

琴酒信号？

黑衣组织boss一条我自作主张、以你的名义发过去的简讯。（嘴角微动）Gin，你应该不会怪我动用你的名字吧？

琴酒当然不会。（想到BOSS这么做的目的）BOSS想让我去做什么？

BOSS满意地顿了顿下巴：琴酒接受新世界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果然聪明又忠诚的手下就是好用。

照这样下去，他应该很快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BOSS按下桌上一个小铃，“叮咚”声后紧随鸟类的“嘎嘎”叫声。

一只浑身漆黑，只有眼眶一圈呈现红色的乌鸦顶开窗帘，从半开的窗户飞进来。琴酒看见它嘴里叼着一个U盘。

BOSS示意琴酒把U盘拿下来。

琴酒这是……

黑衣组织boss这是你以后会用到的资料。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背下来。

干燥的金属音透着威严，琴酒微微抬头。

琴酒是，BOSS.

黑衣组织boss这些天你只要关注这一件事就行，其他任务我会让朗姆替你分配掉，如果贝尔摩德或者朗姆来找你套话就说你有秘密任务。至于那个小泉红子那边……

老人吃力地侧首，看着嘴巴恢复自由的乌鸦飞出去。

黑衣组织boss等你把这个U盘里的东西吸收完，再另行通知吧。

琴酒是。

黑衣组织boss嗯，下去吧。

琴酒按了按帽檐，鞠一躬后转身离开。BOSS依旧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规律地叩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天，一个很有意思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好是自恃矜持的最佳间隔。

如果他所料不错…琴酒再度出关之日，就是将魔法卷入红黑对决之时。

至于那个心高气傲的“红魔术继承人”……不过是一枚连接两界的棋子而已。

老态龙钟的老者脸上露出“初步成功”的欣慰。他调低椅背，随手按下遥控器关上了窗户、关闭电灯。

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充斥黑暗。

————————（常规转场）————————

琴酒兜着BOSS给他的U盘去离总部大楼第二近的停车场——伏特加和他的保时捷356A在那儿等着。最近的那个parking lot常年被总部包圆，以伏特加的等级还没有资格停在那里。

拉开车门，琴酒熟门熟路地坐进副驾驶，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出点烟器把烟点上。

照常理来说，这样之后琴酒就该告诉伏特加下一站的地点。可这一回，眼看那一根七星都快烧了一半了，也不见琴酒给他半个信号。

伏特加表示他有亿点点方。

伏特加（惴惴不安）大哥？

琴酒（斜了自家专业司机一眼）嗯？

伏特加那个…大哥接下去还有什么计划吗？

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地方逗留？

伏特加浑身肌肉抽搐。

以前琴酒的气场虽然恐怖，但大多时候只是单纯的杀气，有些时候会混上一点中二的气息（当然要是琴酒知道伏特加脑子里这么评价他绝对会给他来一发伯莱塔里的子弹），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诡异。

伏特加想了想，决定还是用这个说了等于没说的词，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点困惑，又有点惊疑，还有股马上要去赴汤蹈火——就是做炸新干线的那种性质的任务时的热忱。

最后一种司空见惯，但前两者就只在那个小鬼用头盔打大哥飞机时伏特加才“有幸”欣赏过一次。

…Σ(|||▽||| )好吧，那个时候他比他大哥还慌。

听到伏特加小心翼翼的提醒，琴酒才如梦初醒般地拿下快要烧到嘴唇的烟头。头脑里转了几圈：

既然对外宣称是秘密任务，那么就该有个做秘密任务的样子；内容十有八九和红宅有关，红宅的位置又在……

琴酒碾碎烟灰。

琴酒（摸摸口袋里的U盘）发车去安全屋，江古田的那个。

————————（分割线）——————————

作者（日华）注①：板仓卓在日记里写的话，来源于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有没有当面对琴酒说过这句话不得而知，但考虑到和板仓做交易的是琴爷专职小（司）弟（机）伏特加，所以琴酒知道这句暗示组织成立目的的话的可能性非常大。

Chapter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