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白辞寒轻轻敲了敲门，示意自己来了，推门进来，许阳还是在角落里蜷着，眼里没有了光彩。

“小阳，来吃点东西好吗？”白辞寒坐在椅子上轻声说。

许阳没有回应，茫然地看着前面。

“小阳，你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哲明给你带了粥来，喝一点吧，不然对身体不好。”白辞寒继续说。

许阳呆愣着，换了个姿势，把自己团的更紧了。

“小阳，你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你，来吃点吧，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白辞寒顿了顿，“……乔浩他……你以后不会再看到他了。”

许阳听到“担心”时眼神抬了抬，有了些反应，但听到“乔浩”时，又缩了缩。

白辞寒看在眼里，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许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呢喃着：“……我去洗个澡……冲一下……”

许阳慢腾腾地爬起，走进了卫生间。

“小阳，我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白辞寒很担心，站在卫生间门口朝里面说。

许阳打开了淋浴，任由水冲在身上，把身上的不适全部冲掉。过了一会儿，许阳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身上的痕迹后，瞳孔缩了缩。

为什么洗不干净……没洗干净吗……

许阳接着洗，重复了几遍之后，身上被自己搓的通红，但痕迹还在。

许阳感到不安，开始对着镜子抓挠那些痕迹，他一心要去掉这些痕迹，不停地抓，不停地挠，皮肤被抠破了，血溢了出来他都没有感觉。

白辞寒站在门口，隐约感到不安，听见里面好久没有声音，开始踱步。

突然，里面穿出了东西掉地的声音，白辞寒马上打开了门：“小阳，怎么了？”

许阳把洗浴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眼圈通红，身上有几处流了血，他还是抓着那里。

“小阳！”白辞寒马上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洗不干净，洗不干净了……”许阳似是在自言自语，白辞寒顺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身上，那些痕迹……

“别看，别看……”许阳忽然捂住了他的眼，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看……求你……”

“好……我不看……不看……”白辞寒压下心里的情绪，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洗不干净了，为什么啊……”许阳哭了起来，“别走，我不是的……不是……”

“我不走，不会走的，”白辞寒抱着他，“会不见的，只是伤口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你伤口流血了，我们去上药。”

“嗯……只是伤口……”许阳说着说着，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崩溃大哭，“不是！不是伤口啊啊啊啊！我……我……！”

“小阳！小阳！你相信我，只是伤口！只是碰伤的！只是因为碰伤留下的痕迹！别乱想！”白辞寒死死地抱着他，抑制他的情绪和行为，衣服已经被许阳的泪水浸湿了，衣摆被抓出了褶皱。

“是伤口吗……不是别的……不是吗……”许阳茫然地抬头看着白辞寒。

“是伤口，碰伤的而已。”白辞寒摸着许阳的头，不停地安抚他。

“去吃饭，好吗？现在很饿对不对？吃完了睡觉，睡一觉就好了。”白辞寒哽咽着。

“睡一觉就好了……”许阳念叨着，往卫生间外走去，手依然紧紧抓着白辞寒的衣摆，突然想起什么，不安地说，“我没有……大哥哥……我没有……你别走……”

白辞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相信他：“我知道，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照顾你。现在好好吃饭，吃完了睡觉。”

许阳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碗，沉默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许阳梦见徐婧走时的背影，梦见乔浩说的话，梦见身上的痕迹怎么也去不掉，又梦见白辞寒不要他了，他被痛苦深深地折磨着，哭了起来，哭的泣不成声，但仍然沉浸在噩梦里。他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但他又怎么也醒不过来，他害怕这不是梦，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他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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