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玉矗立在门边,来回踱步,似是焦急万分。
直到一道鹅黄色身影缓缓浮入眼帘,顾冰河悸悸地走出来,随即便停下一脸凝重。赵平玉飞扑过来拉着他的手袖,质问道:
赵平玉爹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如实招来,不然就大棒子打发你出去,不要再我身边伺候了!
顾冰河瞧着她一脸紧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赵平玉皱着眉凝望着他问道:
赵平玉你笑什么?
顾冰河无事,臣以为陛下拉着自己说了好些话,不如公主先回金福殿,臣慢慢道来。
说着顾冰河便朝她欠了欠身,强忍着不让自己在笑出来。
赵平玉,吐了口气,也罢,便拉着他往金福殿去。
金福殿内
赵平玉说!爹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顾冰河哈哈!公主别急,臣先吃口茶水...
赵平玉叹了口气,大喊道:
赵平玉春花上茶!有多少上多少,别渴了我家侍卫。
春花好嘞!
春花唤几名内侍拎来一坛子水,赵平玉挑逗搬的看着顾冰河,笑着让他想喝多少喝多少。
那顾冰河笑得更厉害了,他挤着眼泪望着公主,叹气道
顾冰河哎,其实公主没必要如此追问,陛下不过让我在公主出嫁后陪公主一起去府邸罢了...
赵平玉窜的一下站起,凑到他脸旁,期待地问道
赵平玉真的?
顾冰河公主,臣所言句句属实。
他话刚说完便见公主长叹一口气,又好似放松下来,侥幸道
赵平玉那就好!
赵平玉我还以为爹爹要将你调走呢,真是吓死我了!
顾冰河眉头微蹙,奇怪道
顾冰河公主?是担心臣会离开公主吗?
赵平玉是啊!我好怕你走!
赵平玉想着...你那么有才能,又武艺高强,爹爹把你送进禁卫军,或者给你讨个团练使当。总比守着我这个女孩子强吧...
顾冰河一时失语,他不知,公主的担心和恐惧竟来自于他。
赵平玉声音突然淡下来,又道
赵平玉我又怕…你同意了去参军!这样...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那样的生活多无趣…
赵平玉突然转过身,朝着他凑去道
赵平玉你懂吗?失去一个懂你、亲近你的人,那样的生活不就是住在金子和美玉铸造的孤岛上,你好似得到了所有,但又失去了什么!
顾冰河越发失语,这番心语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公主哀婉、缠绵的话语像裹了蜜霜的匕首直戳他的心窝肺管子…
他思虑了许久,艰难道
顾冰河臣不会离开公主,臣不要功名利禄,只一辈子跟在公主身后,做公主的盾和矛...
他一时语塞,也未曾想到自己居然说了如此一番话,他此刻已满身虚汗,心里像千驹万马奔腾的堵塞…
赵平玉冰河...呜...呜呜...
赵平玉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他,他呆愣在原地,吮吸着公主发丝上的清香,两手抓空,只静静听着公主的哭泣...
赵平玉我...我就这么要嫁人了...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是猪还是狗!
明明是个沉重的话题,公主稚嫩的言语却把他都笑了,他轻笑出声。
赵平玉你笑什么?我就这么像盒子里的珠宝饰品就这么被送出去了!很好笑嘛?
他猛地一怔,是啊,公主平安喜乐的活了十六年,如今刚过及笄三个多月便被告知要嫁人,可不像人送出的鲜花、交换的珠宝...
他柔声宽慰道
顾冰河公主切勿再伤心了,在臣看来就算是珠宝饰品公主也是最华美最昂贵的那一个,别人都承受不起。
赵平玉先是一愣,随后便被这句话逗的笑出了声。
赵平玉依你说,你也承受不起了?
顾冰河臣何须承受得起,臣是公主周围的磐石,保护着公主...
赵平玉放开手,用袖口擦拭着眼泪道
赵平玉你瞧我,这般失礼了。
顾冰河公主的每一举动在臣看来都是美的像画一样。
赵平玉一笑,问道
赵平玉依你说,我是何等华贵的珠宝?
他思索了一会儿,笑道
顾冰河公主是白玉髓,连灵魂都是纯洁无染的...
赵平玉那就依你所言,希望我一直纯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