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邀请宋揽清到自家来看,家里同样干净,阳台上同样挂着风铃,甚至连屋子里也是,门窗一开,风偷溜进来就能发现踪影,两间屋子,有一间摆着一架钢琴,但落了灰,钢琴前是一个很大的全窗,被白色的窗帘拉上,看上去很久没有用过了。书架上的书也沾染了灰尘,宋揽清随手抽出一本相册,里面没什么东西,是很多景色,知道最后一张,是一抹夕阳下的人影,那是顾景的头像
旁边摆放着几个花瓶,里面是凋零的几朵玫瑰,卧室里也很简洁,床头摆上了几支白玫瑰,阳台上也有很多花,月季,玫瑰,牡丹,杜鹃
“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先随便看看吧”顾景道
宋揽清道“你会弹琴?”
“会,但奶奶走后,很久都没弹了”
宋揽清摸了摸钢琴,拉开了窗帘,“可以给我弹一首吗”
“好”
缓缓而出的琴声,伴随着风铃的轻响流入宋揽清的耳中,缓缓走了出去,回自己屋里搬出了那架吉他又回了顾景的屋子,他弹琴的时候很安静,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直到一首曲子奏完,音色渐降,顾景才发现宋揽清手里多了一把吉他
“你……”顾景的手指着吉他
“要听听吗”
“嗯”
对方坐在钢琴的椅子上,隔着距离传来的热量让顾景有些儿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挨得不超过一米,那么近,是缓缓流动的吉他,顾景又把手发到了琴键上,吉他混着钢琴,这座屋子又有了生机
“这首是奶奶以前教我的,我经常听她弹”“嗯虽然我不会钢琴,但我可以用吉他弹给你听”“听过夜的钢琴曲吗”“嗯”是起伏的琴音,以及内心的波澜。袖口里露出一截长长的手腕,宋揽清的眼前忽然一怔,手腕处是一条深而长的痕迹,可以看出下手时的决绝,所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宋揽清想。
两人从琴房出来,顾景便去厨房弄几个小菜,宋揽清坐到沙发上,看见了一大堆糖,“你为啥这么喜欢吃糖?”“因为小时候吃得少,别人吃我也想吃,而且......”宋揽清道:“我能一个吗?”顾景道“嗯哼”顾景端着菜上了桌“没跟人学过,可能会不好吃,抱歉,手腕处又露出那一截伤疤,宋揽清盯了很久,似乎是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顾景拉了拉袖口,“顾景,你......”“抱歉”又是沉默。
“以前弄的吗?”“嗯”宋揽清长叹一声气,“以后不准在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听见了没,要是别人伤害你,那你就要反击,而不是反过来,顾景,生命真的只有一次,你还有很多的大好时光,忘了过去吧,好好生活”“我现在也庆幸当初割腕没死了”“为什么?”“因为我在后来遇见了你”......
“从小到大我就没有朋友,爹不疼娘不爱,我爸出轨,我妈生病去世,我舅舅来照顾我,结果出了车祸”顾景低下了头“后来奶奶来管我的生活,教我弹钢琴,我们就这样相伴了很久,但他的了老年痴呆,越发认不出我了,去年就走了,所以......很多人叫我灾星,说我带了厄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害了母亲和舅舅,我害了”宋揽清听着对方的呜咽声,就感觉那些过去像一把把利刃割在心上,但这一切确实发生了,就发生在他的眼前人身上。“我只记得以前遇到过一个很好的人,他从我那帮同学手下拦下了他们,还给了我第一颗别人给我的糖。”宋揽清的瞳孔猛然收缩,眼前人面貌仿佛逐渐演变成了那个缩在墙头的小可怜,真的好像。“阿景?”宋揽清打断了他,顾景抬起头看他,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清澈的泪还挂在眼边,眼角泛起了红,像那夕阳时的天际。“你是...给我买了糖的那个大哥哥么?”“嗯”宋揽清抽了几张纸,帮他擦了眼泪,顾景有点愣,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别哭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难过,就别去想”“嗯,我想喝点儿酒,你陪我吗?”“你成年了没?”“我都高三了好吧”顾景打破情绪的一笑,其实他要是多笑笑,也很好看的。宋揽清想。“得,哥今儿就带你这个小朋友去喝酒,喝醉了可别找我麻烦”
两人也算是有说有笑,不过顾景的酒量差不多也就一杯倒,宋揽清也好不到哪儿去,几杯下来也醉了,都忘了他是怎么听到顾景搁哪儿胡说八道“清哥,你别走”“好好我不走,你先送开我的手”“清哥,你今晚住在我家陪我吧~”两人脸上都染上的醉酒后的红晕
“不了,我..还是回自个家”“清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不是啊”宋揽清整个人也有点儿迷迷糊糊的,这依稀记得背着顾景跌跌撞撞的进了他的卧室,把他丢床上盖上了被子,对方才安静,然后再跌得撞撞的回了自个儿家里。
作者的话:更不出来了,实在是更不出来了,作者的脑回路要榨干了,破一万字也破一万人人气了,耶,作者快乐,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