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门里当然有一个家明。
还有一个酸果。
家明靠在沙发上,已然睡死了,心脏一喷一收,一收一喷,凉透的血液尽责地流动。
而那个酸果倚在阳台上,绿色衣裙随风飘荡。
看着那条衫,酸果的记忆兜头袭来:那一天正是2020年3月18日,平地生起杀人猛火,只为一小小的烟头。
门外的酸果眼睁睁望着她指头嗖地一弹,就将那只烟头发射出去,极准确命中了某个人所不知的危险地方,暗暗发酵,酝酿着放肆的快意。
酸果掩了门,她脚步一向比贼还轻,行动间无声无息,而此刻,她扣紧了走廊旁取来的灭火器,满手沉重地,再次推开门。
门内却又换了幅景象:绿衣酸果手中竟也拿着一只灭火器,正对准了沙发上的家明的膝头砸下去,沉睡中的家明突然遭此劫难,立时痛得从沙发上滚了下去,绿衣酸果将灭火器在他头上比比划划,思量着角度,笑道,瞧瞧你的脑浆子好不好?
家明喘着气,一派痛苦之色,嘴唇不住哆嗦。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绿衣酸果放下灭火器,蹲下来摸着他因极致的痛苦而格外生动的脸,笑着说,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啦。
眼见火苗已经舔过纱窗,家明只能徒劳地地拖着断腿爬动,整个人拖开一道深重的血迹。
酸果手中的灭火器一颤,不由栽倒在地,绿衣酸果回头看见,不由笑了,她揽着酸果将她向外推去,笑道,还不走,还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