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小声的问道,“母亲这样做,难道不是近亲连姻吗?”
对于这些事情阿银还是不知的,“这…我就不知了。”
许是声音太大,唐月华可听见了,“这样做会保证了武魂的传承,但也有人不会这样做。”
“姑姑是例外?”
唐月华的视线如月光洒落在宗门弟子们身上一般,温柔而坚定说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如果我没有遇到那个特别的人,也许我会像其他普通弟子一样,听从宗门的安排。”
唐念问道,“姑姑说的特别的人,可是恋人?”
阿念紧张地阻止着女儿谈论她心中的秘密,这件事昊哥已经跟她提起过,确实是一段令人伤感的回忆。“阿念,住口!”
唐月华虽是微笑回应,可眼眸却含着泪,“嫂嫂没事的,毕竟都过去好多年,就连她的女儿都长大了,我早就放下了。”
倘若真的放下,又怎么会心痛难忍到极致。
倘若真的放下,又怎会不愿提到那人的名。
倘若真的放下,又怎会提到那人双眼含泪。
一场盛宴结束之后,唐念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母亲,姑姑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谁呀?”
阿银看着眼前的桃花,有些触景生情,“是一个不能在一起的人。”
唐念坐在石墩上,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她无法理解为何相爱的人不能长相厮守,就像她无法理解石头如何能长出花朵一样。

在她看来,只要两个人心中都有彼此的影子,就必然能够打破世间的一切枷锁,一起携手共度一生。
“我,不明白。”
“为什么?两人相恋,却不能白头。”
“昔日,我和轩哥隔着家国情怀,我们明知道天斗和武魂必有一战,可是他放弃了国,选择了我。”
“昔日,您和父亲也隔着两族之间的仇与恨。可是父亲为了您,也是放弃了家国,选择了您。”
“如果两个人真的心系彼此,又怎会无法白头。”
阿银轻柔的摸了女儿柔柔的头发,“阿念有些事并非依靠人,就能够改变。”
“你是知道,你姑姑没有半分实力不能带给他想要的一切,而那个他是家中独子,一出生便背负了家族的荣辱与共,传承与使命。”
“他为了家族大业只能放弃你姑姑,另娶他人,你能明白吗?”

风中,头发随风飘散,随风任思想随意流淌。
看着风吹拂过的长发,思绪万千。
“我,还是不太明白,没有魂力便不能成为强者,可如果那个人自己有能力去成为强者,不也一样能娶姑姑吗?”
“母亲您去哪?”
“去看你哥哥。”
阿银像一阵风悄然离去,只留下唐念在原地思绪凌乱,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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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下繁忙的军营中,有两人正仰望着山上的桃花,桃花依旧灿烂夺目。
“她,来了,不去见?”
“只怕,见了会尴尬。”
定眼一看,原来是令人敬仰的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以及宗主宁风致。
“不见,怕你不甘心。”
“见了,又该说什么。”
宁风致岔开这个话题。“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剑叔,你不去看看轩儿?接下来,他还是会离开吗?”
孙儿选择的道路微小却坚定,尘心虽然对此无可奈何,但他明白这是孙儿选择的命运。
尘心轻轻地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那片飘落的桃花,他将花瓣紧紧握在手心,就像是孙儿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使是死,也要走下去。”
“我能够给予他的,只是没有我在他身边护着他时,我默默祈祷让那灾难降临在我身上。”
宁风致却说,“可你们总会有一天,兵戎相见,剑峰所指。”
尘心回头看他,说道:“在战场上,我会尽量避免与他交锋,但如果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一定会让他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我真的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降临。”
“如果降临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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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尘逸轩在一片如诗如画的桃花林中找到了唐念,她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美丽而迷人。
他浅笑着向她走来,喊道:“念妹!”
唐念纹丝不动地坐在石墩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他,“轩哥,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祖父告诉我的。”
突然他收起笑容,严肃道,“念妹,前不久自我们重伤后嘉陵关岌岌可危时,教皇率六大供奉驰援嘉陵关。”
“现,虽嘉陵关得以保住,可,天斗联合星罗,加上七宝,昊天,史莱克相助……”
唐念接过了他的话。“即使六大供奉亲自降临,恐也会吃力。”
唐念缓缓地转过头来注视着宴会上那些亲人,“我知道轩哥你的内心在思考什么,天斗这个地方并不是我们能够长久停留的地方,现在确实是离开的时候了。”
尘逸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地说:“过去,告个别吧。”
“不用了。”
“下次见面可就在战场上了,真的不用?”
唐念坚定地表示:“不必了,话,说的越多,反而越让我们更加难以割舍。”
“当断则断!”
而这让尘逸轩想起了祖父以生命延续生命的场景,他本该是油尽灯枯,是祖父让自己重新燃起希望之光。
无论是唐念、唐昊,还是他和祖父,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就像是无法割裂的纽带,永远紧密相连,无法磨灭。
血脉亲情,只会是剪不断,理还乱。
可,血脉相连真的能断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