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开始蒙蒙亮,厨房就已经被奴人们点上灯火,休息了一晚的锅炉升起了一缕缕烟雾,这是他们在准备早膳。
“程姑娘?程姑娘?”程潇正站在庭院中看着药炉,听到有人喊她,她便回头看到一位小侍正站在一旁,程潇记起他是昨天跟着公公一起的小儿:“嗯?请问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吗?”“不……程姑娘,你叫我桂子就好了……”似乎意识到程潇的眼神充满不解,桂子又急忙解释:“这是我的乳名……”“那,桂子,是有什么事吗?”程潇又对着药炉扇了扇风,药快煎好了。
“我家像你这么大的姑娘,都开始向着人家了,可你为什么要入宫?”桂子哪了解圣旨的事,程潇抿了抿唇:“大概还不想嫁人吧。”“那你大可不必选择入宫呀?”桂子不解了,“我有个小妹,跟你年纪相仿,看着你就像看着她一样。”程潇愣了一下,说起来她也是程府的幺女,自家的哥哥向来宠她,这一刻她也理解桂子的不解。
程潇将药炉中的药出汤,并把火熄下:“我比较叛逆吧,想着进宫看看。”“程姑娘,你要知道在这宫中有人可是能……”桂子正想说些什么,一只手拍向桂子:“好家伙,在干什么呢?”李嬷嬷站在后边,看来是要来拿药汤的。程潇将药汤放入案板:“嬷嬷,药汤好了。”“姑娘呀,娘娘想见你。”李嬷嬷将案板给程潇接着,“大概是在这深宫中,难得遇到家人。”
“娘娘,把药汤喝了,我们就去用早膳吧?”程潇将药汤递给程绾,程绾用手撑着头,双眸仍然闭着,脸上挂着病态的苍白。李嬷嬷为她挽好发髻,一旁的侍女正拿着胭脂为她掩盖病色。“嗯……”程绾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还是没有接过药汤。“嬷嬷,今日有什么活动?”直到侍女放下胭脂,程绾这才睁开双眸,满眼疲惫。
李嬷嬷自是心疼:“娘娘,今日是良家子们进宫,以及各家官员和世子进贡的日子。”进贡?程潇这才想起前几日程临还忙活着这事,就不知怎么了就被落下了圣旨。见程潇一直捧着那碗药,程绾眼底泛起了不忍,最终还是接过来送入口中。李嬷嬷在一旁看着,眼角泛起了笑意,要想这程绾平日可是怎么劝都不愿去多喝一口那苦涩的药汤。
“皇后娘娘,奴才给您请安了。”这边刚结束了早膳,就从外边走来了一位公公,看上去颇有几分老姜神色。程绾平淡地笑了笑:“章公公,敢问此次前来可有何事?”“不是奴才有事,而是四皇爷有事相求于娘娘。”章公公开门见山了,“近日给四皇爷进贡的人甚多,四皇爷殿中人手有些管不来。听闻娘娘宫中来了一位年轻宫女,四皇爷特地让奴才请姑娘去搭把手。”
这不明摆着让她去王一博殿里嘛?程潇可不想刚入宫就跟王一博扯上关系。可在别人眼里却不同,更让程潇吃惊的是,程绾听到是王一博,眼底竟浮起一丝喜悦:“既然本宫能帮到,自然不会让公公难以复命。潇潇,你就跟着章公公到四皇爷殿里忙吧。”程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跟随她的公公立刻按住她,并在她耳边安抚:“姑娘,没事的。”“奴婢遵命,还请章公公带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姑娘,奴才斗胆跟你说几句吧。”章公公在前边走着,语气十分平缓,“四皇爷的确手段让人胆寒,但在这深宫中,如果能够得到四皇爷的赏识,你的危险将会降低。”所以程绾会那么高兴,因为如果她去帮王一博做事,得到了王一博的赏识,那就等于多了一个庇护。但程绾并不知道,章公公也不知道,她程潇就是通过王一博进宫的。
章公公领着程潇走入深宫中一处中规中矩但气势宏大的宫殿中,上边正写着明德殿——明德太子的宫殿,如今四皇爷在宫中的住处。而在殿中,一样样新鲜供上的贡品正堆放在一起,甚至有延伸到内殿的情况。大殿内却不见王一博的身影,只有宫女和太监不断忙碌的身影。“姑娘,现在只有内殿需要你去整理了。”程潇听闻此言,满面难以置信:“公公,我?”
“是的,内殿中基本都是书简之类的贡品。听闻姑娘出自书香世家,想必对于这些会有很大作用吧?”章公公笑眼盈盈的,程潇甚至觉得他是故意的,但无奈于她只是小小的宫女:“奴婢遵命……”
内殿被一卷卷书简覆盖,程潇逐一将它们捡起来,最后却停下了动作:“这是?”在书简下面是一封陈旧的书信,上边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笔迹十分娟秀,甚至让程潇有种熟悉的感觉:“五月中旬……皖人……于秋锦宫中相见……”程潇看了看落款中的日期,心里疙瘩了一下:“十年前的信?”怎么会有人将十年前的信混入贡品之中交于王一博?
“在看什么?”清列的男声传入程潇的耳膜,程潇慌乱地回过头,便看到王一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带冰霜。而顾愿跟在他后边,满脸好奇地看着她。“我……奴婢是奉命来帮……四皇爷收拾贡品的。”程潇意识到自己不能像未入宫那般称呼自己了,急忙地改口。“哦,是章络让你来的?”王一博恰似不认识她一般,程潇点了点头,想必章络便是章公公的名。王一博示意顾愿将内殿的门关上,一旁的侍女都纷纷跟着顾愿退了出去,很快内殿中只剩王一博和程潇。
“看来你很习惯这里的生活。”王一博弯下腰拾起放在地上的书简,话语中似乎带着微微的嘲讽。程潇听了皱了皱眉:“王一博,你什么意思?”“记着,你进宫是为了干什么。”王一博没有理会程潇的微怒,“我给你时间,想办法获得太子的信任。”程潇吃惊:“这怎么可能?”
“最近是进贡时日,太子每晚都要回去给皇后请安。”王一博似乎已经把程潇当成了工具,“今晚便是你行动的开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有什么把握让出生在皇家的太子信任我?”程潇突然像是有了把握一般,王一博却只是笑了一下,眼底仍是冰冷:“那就要看你的,程大小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利益,还是……”说着王一博上下打量了一番程潇,那审视般的眼神让程潇后背不禁发凉,“用美人计也行。”
“王一博!”这种被人将尊严拎起来的感觉点起了程潇最后的怒火,她不顾自己怀里还抱着书简,直直地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怒火的红晕。“呵。”王一博冷笑着,缓缓走到程潇面前,那冰冷的气息竟逼得程潇不禁后退几步:“你……你要干什么?”“程潇,听着,在这里你那尊严可不值得一提,甚至让人觉得可笑。”王一博再向前逼住了程潇。
“啊……”程潇被脚后的书简绊住,跌坐到了地上,突然她的手腕被王一博紧紧地扯住,程潇抬头正对上王一博那冰冷的双眸,挣扎着。“如果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王一博的这番话让程潇很不安:“什么……意思……啊!王一博!”没等程潇讲话完全说完,王一博将程潇拉了起来,扯倒在榻床上,右手将程潇的两只手腕高举到她的头顶,左手拦在她的腰上,完全将她抵在床上。
“想必令堂还没教过你男女之事吧?”这样的姿势,程潇也不蠢,她正试图挣脱王一博的手:“王一博,你疯了吗?”王一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看着她因为挣扎而变得通红的脸,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寻常的光。下一秒让程潇更不安的便是王一博的左手抬起,将她的外衣带缓缓解开,程潇顿时不敢再用力挣扎,生怕因为挣扎导致外衣全被打开,露出了里衣。
“程潇,你知道夏萱儿到底是怎么获得太子的宠爱吗?”王一博俯身下去,在程潇耳边冷冷地说着,动作暧昧但语气冰冷。“我……不知道。”程潇屏着呼吸,生怕自己的一丝呼吸都会刺激到眼前的这位男子,“我也不想知道……啊……”王一博将指尖通过程潇外衣的缝隙中透过去,摸到了她里衣的带子,只需要轻轻一拉,女孩的所有防护都被解掉。
“呵,程潇,记住了,夏萱儿就是通过这样,完全获得了太子的信任,让太子不惜皇家一切都要与其共度春宵。”王一博微微靠近程潇的耳廓,言语就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刃刺入程潇耳中。“四皇爷,沈少爷请见。”门外是侍女的通报声,透露着小心翼翼,似乎害怕打扰内殿中某些事的发生。
“知道了,我马上来。”“唔!”说着王一博用手掐着程潇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王一博食指按压在程潇唇上,缓缓靠近,直到两人的距离接近到鼻尖即将相触,程潇的双眸不断瞪大,王一博才停了下来:“记住了,假戏只做一次。”说完便松开了程潇,起身离开了榻床。程潇立刻坐起了身,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大口地喘着气,眼角开始泛起了眼泪。
程潇慌乱地将自己那被王一博拉扯开的衣服拉回来,却因为她指尖在不断颤抖而显得十分凌乱,突然一件斗篷盖了过来,遮盖住了她大部分身子:
“把衣服穿好,就好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