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拍卖场门前人来人往，贵族们纷纷来往，各个人都笑着恭维彼此，其实暗地里早已经开始争斗。程潇和吴宣仪站在角落的餐桌旁，面前的小点心都不能吸引两位姑娘的目光。“潇潇，你刚刚恢复，怎么还要往这地方跑？”吴宣仪正想把程潇面前的红酒换成果汁，却被程潇拦下来：“把酒给我。”“潇潇，你要是喝了酒，美岐会说的。”吴宣仪跺了跺脚，“没事，就一杯，她不会知道的。”程潇眨了眨眼，从吴宣仪手里夺走了酒杯。

“不过我听爷爷说，今晚潼家也会来，你不怕吗？”“我为什么要怕？”程潇不解。吴宣仪就知道程潇的胆大可不是吓唬人的，无奈道：“你之前差点划了她的脸，那时有王一博在，现在呢？”程潇回来后简单地说了下那段经历，其中和潼灵灵的冲突无疑是她们最感兴趣的。“那又能怎么样？”程潇笑了起来，带着冷意，吴宣仪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颤：“潇潇，别这样……我有点怕。”

“程潇？”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闯入了两人的聊天，吴宣仪忍不住扶额：“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而程潇反倒是笑容满面，转过身去：“你好呀，潼小姐。好久不见。”潼灵灵今天特地化了一个浓妆，正好衬出她那特意培养的妩媚。

潼灵灵上下打量了程潇：一身轻便的小礼裙，不过于夸张的打扮，唯独在妆面上别出心裁，眼妆让她在清纯和妖媚之间徘徊。潼灵灵冷漠地笑了下：“怎么？居然不是跟着王少爷来的？”“潼小姐，注意你的言辞。”程潇回了个微笑，显得清纯十足，“还是说你跟王少爷解除婚约，就要把气撒到我头上了？”程潇的声音并不大，却又能正好让周围人清晰听到：“什么？潼灵灵和王一博的婚约解了？”“我之前也有听说过，还以为是假的呢……”“看样子是潼灵灵被解除婚约吧？”

周围的议论让潼灵灵心里冒火，她克制地喊了一句：“够了！”“哎呦呦，大小姐发怒了。”“快别说了……”“啧啧啧……”周围的人都降低了音量，却还是选择看戏。潼灵灵逐步向程潇走去，在离程潇差不多一手臂的距离时，她停下了，蔑视的眼神落到程潇身上：“你不过只是一时的兴趣，顶多是新鲜感更久罢了。”见程潇脸色开始阴沉，她又得意地笑了笑：“起码我能上台面，而你，他的家人是不会同意的。”

“哦？那为什么他说解除婚约，他的家里人却没有拦住他？”程潇冷笑着，玫瑰又开始展露它的攻击性，“而且他跟你解除婚约的时候，我还是在他身边的女人。”“你！”句句属实，潼灵灵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她。毕竟潼灵灵再怎么样也还是大小姐出身，并不像程潇成为情报商养成了伶牙俐齿。见无法攻破程潇，潼灵灵开始改变了计划：“说不定是因为你这张脸呢？你这张脸可真是能勾走不少人的魂呢？”说着，她抬起了一只手，动作意味很分明。

吴宣仪在一旁看着，跟着着急：“潼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行！”“吴小姐，我劝你找朋友也要看清楚点，可别找这种！”程潇看着潼灵灵面部狰狞，抬起的巴掌已经开始往下落，她可以选择躲开，但程潇有更好的计划，并没有躲开。吴宣仪在一旁喊着：“潇潇！快躲开！”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程潇就知道这计划行通了一半，就差这一巴掌了。可是程潇闭着眼等了半天，却没等来那种疼痛感。

“潼小姐，请你注意一下。”温润的声音响起。毕雯珺？程潇睁开了眼，只见毕雯珺一手握住潼灵灵扬起的手腕，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一副为人君子的模样。“你是谁？敢拦着本小姐？”果然女人生起气来什么都不管。毕雯珺也不恼：“在下毕雯珺。”潼灵灵这下愣住了，毕雯珺她听说过，年纪轻轻就学有所成，其家族势力也不容小看。潼灵灵的理智这才回归：“是我失了仪态，不过我也是在气头上。”

“这些我知道。”毕雯珺松开了潼灵灵，手还故意在衣服上拍几下，“虽然被解除婚约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但也不至于迁怒于他人。”潼灵灵看着毕雯珺那温润的笑容，咬了咬牙。毕雯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再无理，就会影响到家族颜面，她只能忍下来：“是，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临走前潼灵灵还狠狠地瞪了程潇一眼，可程潇全程目光投放在手中的酒杯，一丝眼色都不给她。

“程潇呀，说实话，你是真的勇。”毕雯珺也当情报商，怎么会不知道刚刚程潇不反抗的原因，“让她真的对你下手，然后借此羞辱她一番。”“这是人之常情。而且潼小姐想宣泄，那就只能牺牲我了呀。”程潇无辜地眨了下眼，显得清纯无比。若不是刚刚吴宣仪和毕雯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还真以为程潇是个甘愿受欺负的小姑娘呢。“潇潇呀，你舍得你的脸，我可舍不得呢。”吴宣仪故作娇俏地拍了拍程潇的脸，程潇假嫌弃：“拿开，把我的妆拍没了。”

毕雯珺习以为常，也跟着笑了笑，随后他微微欠身，做出邀请的动作：“两位小姐，酒会开始了，这边请。”程潇和吴宣仪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他们三个可是被孟美岐称为戏精组。在生意过程中，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可以完成一场完美的的演出，来骗取更多的情报。 旁人一看，只觉这是一位绅士和两位小姐的友好相处，不禁觉得这是一段多么让人羡慕的交情。而在一些人看来，可不是这样的：大厅的某个角落，可以很直观地看到这里的一切。那里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红酒杯，正悠闲地晃动着里边的液体，一双猎人般的眼眸藏匿在英挺的眉骨中，瞳孔里不见一丝波澜，像极了平静无风的海面。 “少爷，家主说了，您现在该……”“该忌酒，能不能换点别的？”他眉头微皱，不耐烦地打断了身边随从的话，“话说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家主说了，一直到……”随从眼光闪烁，“您解决了那件事为止。”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危险的光，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啧，他还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 “回来了？”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看到了这角落里的人，走了过来，“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多了个跟班。”眼神往身边的随从扫去，随从低下了头，自家这位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还是别太招惹的好。军装男强忍着笑意：“想不到你还有今天呀？王少爷？”“朱正廷，你再耍嘴皮子，我一枪毙了你。”王一博撇了朱正廷一眼，面色冷淡。“得，我不说了。”朱正廷倒也没有因为这样的话生气，他和王一博交往多年，这种玩笑话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小贾呢？”王一博喝了一口红酒，微醺的状态让他暂时忘记手臂上的伤口。“带商队去了。”朱正廷笑了下，眼神与王一博对上，在谋划着什么只有两人知道。随从很显然对王一博不太了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那就好，他要是搞砸了，这小子就别想回来了。”王一博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一丝丝寒意。随从看着这样的王一博，后背泛起了冷汗，他发觉这位少爷也许并不是他平时在王家里那番服从的少爷，而是一个懂得隐藏自己的猎手，随时都可以大开杀戒。

王都的大街小巷中灯火通明，也许是因为酒会的举行，最近冷清的街道上多了点人烟。王都最中央那如同小城市般的区域正是王室所在，那里被称为王城。在某个通行门前，一支小型的商队正在外边守候着，他们很显然已经交易完毕，但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而一旁的护卫也没有打算驱逐他们，因为他们知道，这支商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来接人。

商队的领头人正坐在护城河的围栏上，把玩着手上那精巧的手枪，斗篷遮住了他大部分的容貌，但从露出来的下颚线来看，这是一个年轻且长相俊俏的男生。这也正是护卫不来干扰这支商队的另一个原因：如此年轻就可以随意带领一只商队，除了家世，想必在其他方面也有过人之处。

“咔——”通行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衣着打扮都像极了一位医生的男生走了出来。旁边的侍卫看清楚这人的模样，也都示意放行。医生男直径走到商队面前，领头人也跳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商队里的随从也纷纷拉起自己负责的骆驼，赶了起来。看来，他们等的人就是这位医生。

“怎么样？”领头人和医生男一人一匹马在前头带着，医生男摇了摇头：“杯水车薪，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不过能扛这么久，也算是福气了。”黄明昊看着前边的路，他想起在路的尽头是这次的最终目的。“也不知道一博哥让我放出消息干什么，虽然他的病情是很严重，但也不至于……”范丞丞意识到这里的敏感性，停了下来，看着黄明昊带领的路并不是回王一博的公寓时，他好奇了起来：“我们这是去哪？”

“去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