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染红了整片天空,朽木上的残叶被风化为彻底的灰烬。
君泽踏着尸横遍野的土地,无言地走着,迎面而来的风吹痛了他的脸颊。
良久,风都停住了,地平线变得清晰而又模糊。
几具白骨中长出了雪白的花,掩盖着红色的土地。
接下来就不是无尽的画面破碎了,出戏结束,君泽眯着眼,眺望远方的被鲜血浸红的残日,脸上多出几分淡然。
——快到了。
君泽看着面前幽黑的洞口,上面是穿越云海的山峰,不知从上往下看,是像在看无尽深渊,还是在看过去与未来。
这就是旅途的终点了,终于,一切都要迎来一个结局。
他倚在一棵老树旁,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这里几乎是所有的守梦人和碎梦人了”树根坐在巨大的榕树根旁,对君泽说道。
无数人站在这座村庄里,他们都盯着君泽,看着君泽深邃的瞳孔,仿佛能从他脸上读出什么来。
沉寂了一会,树根才缓缓站起,对君泽说道:“从你破解了自己的封印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便再也无法停下来了。”
“早就停不下来了。”有人喊到。
君泽看着他们,有种只有自己是被耍弄的,其他人都是演员,把自己蒙在鼓里的感觉,全部人都在看你在台上不知所措地表演。
带来的不止恐怖,还有心寒。
他的手紧抓着胸膛前的衣服,大脑似乎在“嗡嗡”的叫个不停。
那些存在的,不存在的回忆,在一瞬间全部涌现在脑海里,又疯狂的离去,在这短短的一瞬,君泽只能感到自己痛苦万分,即使是空虚的心。
有些事情,还是被那老家伙给料到了,不,不仅料到了,这家伙还顺手安排了一切。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老家伙是谁?到头来君泽发现自己身上仍然存在一些就算封印破除也无法窥探的记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君泽身上,他感觉这些目光承载着数万年的历史般沉重,让他无法呼吸。
他闭上眼睛,这里几近存在所有守梦人和碎梦人了?大概有多少?几百?是全世界人口的几分之几?
睁开眼,人呢仍然在看着他,树根低着头不说话,倚靠在树旁,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君泽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说得更有人性一点:“怎么?都等着我发工资吗?我讲完年终总结就完事了,要走的就赶紧走吧。”
人群依旧没有动静,君泽又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像个傻X。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在无穷无尽的可能中,上帝如同知道自己的全部信息,随时盯着他,永远伸出手指指向他一般。
命运之轮在何时开始转动,牵扯着数亿人命运的齿轮,又合适能停下。
再次睁开,瞳孔中竟带有些许黑色的异光,随后将刚才的话翻译了一下。
“选择新世纪的人离开。”
选择与旧时代一起陪葬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