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很爱你,但我也不是必须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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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小孟,你就和九良搭吧。”
“好的,师父。”
这是十年前,郭德纲亲口说的,在郭德纲看来,九良的性子沉稳、有本事,在众多师兄弟里,和孟鹤堂是最合得来的。
那时候,还没成年的小胖子看着这个大自己五岁的师兄,脸上笑开了花,心里那个美哟。或许他对这个师兄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刻,生根,发了芽。
而对于孟鹤堂,这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固定搭档,只不过这个搭档小了点,他以后既要做九良的搭档,还要做他的哥哥。
十年里,周九良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的孟哥上台、写本子,从原来的小队员,做到现在的队长位子。两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坚固,尤其是周九良。
可是,孟鹤堂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周九良对自己的爱。每次发微信的结尾永远是
—我爱你哟,孟哥
—我是你哥,你当然爱我
周九良不理解,意思这么明显了,孟哥是以为我说的玩笑话吗?
直到去年,周九良生日,他向自己的孟哥表白了。
“孟哥,遇见你之前,我没有朋友,只有每天刻苦的练习;直到十年前,师父让你和我搭档,我感受到了爱一个人的滋味。看见你开心,我也不由自主的快乐;看见你难过,我也会很着急。我很想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孟哥,我喜欢你。”
看似轰轰烈烈的表白,却让孟鹤堂感觉很奇怪。他对周九良有爱吗?他不知道。他现在只觉得这个情景很搞笑,两个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
那天,孟鹤堂没有答应。从那天开始,周九良变得萎靡不振,他很难过,很伤心。原来自己以为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想对孟鹤堂道歉,想着再做回朋友。但他很怕,怕孟鹤堂生气,怕孟鹤堂不要他了……
两个月过去了,周九良的突然消失让整个公司上下都急疯了。虽说周九良成天“想下班”挂嘴边,但该上班的时间从未缺勤。
“小孟,九良呢。”
“我……不知道,师父。”
“你不是他搭档吗?”
“我给他发消息了,可他也好久没联系我了。”
“我给你放一周假,你去把他找回来,无论有什么矛盾,你要记住,你俩是搭档,是要共事一辈子的。”
孟鹤堂听完郭德纲的话,立刻开车赶往周九良自己的小出租屋。可是,屋子里空无一人,灰尘也落了厚厚一层。房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把坏了的三弦。
孟鹤堂拿起床上的纸片。
“孟哥,当你看到这张纸片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我很喜欢你,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也想见你,但是我怕你会躲着我。所以我走了,你也不必找我。观众都说吉他配三弦很神奇。以后,三弦断了,弹三弦的人也不会再去一直跟在弹吉他的身后了。先生,我累了。”
孟鹤堂看完后,掉落的泪珠晕开了纸片上的字。他后悔失去这个弟弟,也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他坐在地上,手紧攥着纸片。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对周九良的感情,是他刻意的认为自己只是把周九良当弟弟;刻意的躲避周九良对他的示好。他不是不喜欢周九良,只是不愿意承认这段感情。但是,他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小朋友了,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三年后,周九良回到这里,他想看看如今的孟哥过得如何。只不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回来了,他只是在网上抢了张小园子的票,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他想着,看完后劲就走。
这三年,孟鹤堂一直不愿再找搭档,他努力练习单口,他希望,自己的左边只能是那个原来的小朋友。
上台了,孟鹤堂鞠了躬,开始说相声。他习惯性的扫了眼自己的左侧,好像还在回忆以前的时光。
今天的相声说的意外顺利,而孟鹤堂作为队长要带着队员出来致谢。而在结束后观众退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吧,一定是他。他顾不得等会要在后台开小会。连忙跑出小园子找他。傍晚的北京很冷,冷的孟鹤堂缩起身子。
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他已经走了吧。
孟鹤堂无奈的笑了。原来,终是自己放不下。他仰头看着黑蓝的天空,寥寥无几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是不是,我也应该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