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狠厉狗吠在脑内盘旋,电闪雷鸣的景象一直重复播放,滂沱大雨犹如滔滔江水,合着血流入泥土中。
货车与轿车相撞,小说里霸道总裁一般的剧情,狗血而搞笑。
意识渐空,青年动了动手,想将车门打开,可手停留在半空,意识也全部失去。
我…可以离开了吗?
“病人求生欲很低,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两天两夜的红灯急救,力挽狂澜回一条孤独的whale。
“谢谢医生。”
“你应该庆幸病人还有一丝求生欲存在。”
少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青年,抿了抿唇,问:“他还能醒吗?”
白袍医生愣了下,安抚.性地露.出一个笑容,说出的话却宛若死神降临,“这个要看病人的求生欲,不过几率很小,他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好的,我知道了。”
我想带你去看海棠的。
少年低着头,为青年擦拭身.体,窗外的海棠花香飘进病房中,四季更替,五谷轮回,步步封顶。
“今年海棠开得好早,你是不是也该醒了?”
耳边的声音夹着细细春雨,陌生又熟悉,让躺在病床上的青年不安地皱起眉,他在空气里嗅到了海棠苦恋的味道,指尖微动,好像触摸到什么,一瞬间平静下来。
伴随着青年异样,他并未察觉到心电仪发出尖锐地声响,以及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讨论声。
混沌意识中,青年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可他却看见一枝海棠,从窗外伸进来,扬起思念苦恋,让人心思无瑕。
别来无恙,远方的故人。
眼角滑出一滴晶莹剔透地泪水,昏天旋地中,顾言睁开眼,满头白发披散在身后,转身看向身后之人,满眼温柔谦和,带着被俗世磨平的棱角,向那人牵起笑容。
“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室友,鄙姓顾,名言。”
提着行李箱的青年惊了好一会,久久才回神,结结巴巴道:“您……您好,我是容简尽,简单的简,尽力的尽。”
很有礼貌的小辈。
这是顾言第一次见到容简尽,给出的评价,总而言之,比某个刚上来就把他裤子差点扯掉的后辈好多了。
然而……一切事务都是物极必反的,容简尽哪里是礼貌?只不过是表面而已,很快,顾言就发现这个小辈是个生活残废,干啥啥不行,但做饭一绝。
于是吧,顾先生被他的厨艺收买了。
但由于他刚出院,不宜吃刺激食物,所以只能吃小米粥和清汤寡水。
“哎?老顾,你看这人,长得好像你。”
顾言看向容简尽指着的视频,愣在原地,连热水灼伤了他的手都未曾察觉。
黑夜之中,一束红色灯光划破虚星,点亮整个舞台,首先入眼的是巨大屏幕中银色立体英文单词—— Ablaze。
“嘘——”
清冷的男低音忽然出现,将气氛点燃,台下举着应援灯的粉丝们,一-瞬间就将应援灯打开,扯着嗓子呐喊。
"L 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the
party tonight.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
晚的狂欢。)”
暖灯打在说话的少年身上,让粉丝们看到了少年的面貌,那双看起来有些厌世的桃花眼挂着温柔,嘴角上扬的孤度刚好,五官不算立体也不算出众,及肩的长发让他神似神明。
可于这众生而言,他只是一一个俗人。
紧接着就是一点压抑小提琴乐声,镜头推近,身着燕尾服地英俊男人睁开眼,一双蓝眸犹如海神,是大海的孩子。
“凝望时光的少年
回忆过去的童年。”
半空降下千秋,充满少年气息的唱腔透过话筒,贯彻灵魂,合着小提琴的压抑,以及那少年眉目间的忧郁,一切都配合极了。
“随着岁月的流浪
我再次看见了回忆中的男孩”
一道白灯打在另一个地方,懒散嗓音带着肆无忌惮,与方才的歌词形成对比。
紧接着,方才开场和拉小提琴的青年开口,一低一高,如同吟唱祭祀。
顾言/许成:“谁见过那场意外
谁见过那拿着镰刀的死神。”
中途顾言飙了一场跨音阶的高音,让场子热了起来,灯牌亮起,蓝白黄紫色,四个场块的灯牌齐聚于中心,凝成碧柔蓝色,宛若一滩江中湖水,被人高高捧起,就算指缝张.开也无法流.出。
Ablaze全员: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即使被死神剥夺了生存的能力
也无法抹去肆意笑容。
到这里视频暂停,容简尽伸出五指在顾言眼前晃了晃,“回神啦!”
闻声,顾言收回目光,将眸底的怀念隐藏好,“嗯,是挺像的,不过我不是他。”被烫伤的手顾言毫不在意的用冷水冲了下,笑道。
“哦。”容简尽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遍视频,感叹道,“Ablaze真是一个宝藏,后悔没有早生十几年,哎,你知道吗?”
“Ablaze的《青春》我听了n遍,越听越有感觉,成员的声音特别有辨识度,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们。”
顾言看了眼一副小迷弟样的容简尽,宛若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些花痴粉丝,一样让他无奈又开心。
无奈的是她们为什么要那么花痴?
开心的是她们愿意听他们的歌。
荣幸了。
“不过可惜了,13年他们就解散了,才出道三年啊。”容简尽一脸可惜,手摸上茶几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不过前几年IK推出来的Burn的风格很像他们,不过一个四人团,一个是九人团。”
“但是听说他们也要解散了,唉。”
顾言不回话,就听着,所幸容简尽知道他不关注这些,就一个唠完这些没什么用的话,顾言最后评价,“Burn应该也不错。”
“那当然啦,队长可是《岁月流年》的作词人,”容简尽看着顾言一脸懵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就你来电铃声,他写的,他谱的曲。”
顾言表面惊讶其实觉得正常问:“现在娱乐圈还有这么全能的人?”
容简尽瞅了一眼顾言,无奈道:“娱乐圈现在这样的全能行歌担很多的,一抓一大把。”
顾言僵在原地,暗“艹”一声,早知道现在娱乐圈市场这么好,我就不让许成写词了。